“嗯。”彭淵幫公孫璟整理好衣領,眼中醞釀著不知名的情愫。
公孫璟想到剛才他在這人身上看到的大大小小的傷疤,嚇得一把抓住彭淵的手。“你……他身上有好多傷,新的舊的一堆。”
“彆怕,我還是很厲害的,一般人傷不到我。”彭淵安撫的拍了拍公孫璟的手背,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於是輕聲的把人哄去了房間。“接下來我來守著他,阿璟你先休息一下。”
公孫璟欲言又止,又想起了彭淵上次殺鎮北軍人的時候那凶戾的眼神和狠厲的手段,頓時明白了什麼。
他的愛人,好像真的和平日裡看到的不一樣。
“不論我是誰,我都是阿璟的愛人。不要怕我。”彭淵將人摟在懷裡,強勢的親了一口,“不要胡思亂想,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這話不僅是說給公孫璟聽的,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公孫璟頓時臉頰爆紅,一想到隔壁的房間裡還躺著一個受傷的人,頓時推開彭淵,“你……正經些!”
扭頭抱起腳邊的貓兒子落荒而逃。彭淵抱著胳膊看著人逃跑,嘴角的笑一直沒落下,直到公孫璟回到他們的臥室。
彭淵頓時收斂了臉上的笑,回到貓兒子住的房間,拿過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靈泉水,掐著床上人的下巴就開始硬灌。
直到他把水都喝下去,才坐到桌邊,耐著性子等人醒來。
靈泉水出手就沒有不成的,沒一會那人就悠悠轉醒。
彭淵看人醒了,端著杯水又給人灌了下去。
玄十隻覺得一陣暖流在體內流轉,不自覺的咂巴了下嘴,也不知閣主給自己灌了什麼好東西。
“屬下見過閣主。”他掙紮著要起身給彭淵行禮。
彭淵冷著臉看他,“躺著吧,彆再把自己折騰死了。”
“是屬下技藝不精。”不管如何,先給閣主認錯,好換取一個活命的機會。
想著,玄十這才注意到閣主並沒覆麵,頓時心下一驚,猛的抬頭,對上了那熟悉又冰冷的眼眸,嚇得又低頭。
“乾什麼?”彭淵蹙眉,覺得這個屬下有點一驚一乍的,“說,前線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又是失蹤又是受傷的!那些人是乾什麼吃的,連個人都保護不好!”
說到這個,玄十立馬把自己知曉的消息通通告訴了彭淵。
“鎮北軍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幫道士和尚,整天在軍營裡大興巫蠱之術。借著已故瑞國公,也就是閣主您的名義說要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嗤……誰給他們的膽子?!”真是好大的口氣,彭淵自己都不敢扯這個虎皮。
“是因為鎮北軍說要複活……複活閣主”玄十偷摸的看了一眼閣主,發現他沒有什麼表情,才繼續開口。“所以鄭家的坐不住了。由公孫將軍督軍,他喬裝成護衛,前往一探究竟。
可是,這根本就是鎮北軍做的陷阱,原本想騙些士兵擴充兵力的。隻是沒想到會有逃兵出逃,將鎮北軍殺人取血的事情暴露了出來。所以他們直接就造反了,鄭家的一直在找您,以為鎮北軍和玄羽閣聯手,為了給您報仇。
哪知隊伍裡出現了叛徒,直接將鄭家人來邊境的事情暴露了,鎮北軍將計就計的將王語嘉大人帶的小隊全部殲滅,將軍為了救他被重傷昏迷,鄭家的也因此下落不明。”
“前些時日,梨花雨大人帶著玄羽閣的兄弟去邊境調查此事,救下了受傷的帶著將軍撤退的王大人。”
彭淵聽著他的彙報,覺得好像哪裡不對。“既然梨花雨已經救下了他們,那為什麼你還會受傷?他們人呢?”
玄十頓時羞愧不已,“回閣主,小的們被鎮北軍帶著的妖魔邪修追殺,梨花雨大人和小的們分開了,小的所屬的這隻小隊目前隻有小的一人逃出來。”
彭淵頓時捏緊了拳頭,青筋暴起。“那你的意思是,現在梨花雨和將軍他們在一起?”
“小的逃回來之前是的。”
有了玄十這句話,彭淵頓時心裡有數了。“你叫什麼名字,在閣裡是負責什麼的?”
“回閣主,小的叫玄十,負責情報收集工作。”玄十趕緊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代了個清楚。
彭淵了然,難怪要逃命,原來是搞情報的,看來功夫不怎麼樣。“好好養傷。”
剛想走,突然想起來上次他讓人帶給梨花雨的東西,“上次從我這離開的那個人有沒有把東西給梨花雨?”
玄十一愣,仔細回想閣主說的是誰。“閣主說的可是墨鴉?”
……彭淵尋思著,他也沒問啊。於是沒好氣的回,“不知道,不過他是五天前夜裡才從我這出發的。如果他會鳥叫的話。”
玄十頓了頓,鳥叫,那還真的是他。“回閣主的話,那的確是墨鴉。墨鴉一直跟著梨花雨大人,是已經把東西送到了。”
彭淵心下鬆了一口氣,隻要墨鴉能把東西帶過去,那公孫瑜現在的處境就不會很危險。
“桌上有水,等會給你送碗湯藥來。”彭淵簡單的交代了幾句。
玄十有些惶恐,“不敢勞煩閣主大人,小的自己來就行。”
“閉嘴,老實的躺著,趕緊養傷。如果再沒有消息傳來的話,還要你帶路去找人的。”彭淵扔下這句話,就出門熬藥去了。
方子都是現成的,彭淵隨意的找了一個補氣血的方子就準備開始熬藥。
公孫璟根本無心休息,於是打算出來找個藥罐給病患熬藥來著,來到廚房就看到彭淵正捧著一個什麼往藥罐裡扔。
公孫璟趕緊上前來查看,“阿淵,你在扔什麼?”
公孫璟突然出聲嚇了正在熬藥的彭淵一跳,按理說他對聲音很敏銳的,結果到了公孫璟這,人都要站到眼麵前,才發現。
彭淵嚇得手一哆嗦,整個紫靈芝都掉進了鍋裡,“我的天呐,阿璟,你要嚇死我了!”
“沒做賊,為什麼要心虛?”公孫璟狐疑的看著他。
拿起一旁的竹筷,仔細的扒拉了一下藥罐,然後就看到了已經被燉的烏漆嘛黑的一朵靈芝。
彭淵氣鼓鼓的看著公孫璟,“我要是想弄死他,乾嘛還要費勁的救他!阿璟,你怎麼能懷疑我?”然後一個大男人,要哭不哭的模樣。
“我沒看清楚,隻是看到阿淵背著我往鍋裡扔東西,所以想弄清楚是什麼。”其實公孫璟也不是懷疑彭淵要做什麼手腳,隻是彭淵這一臉殺氣騰騰的模樣,真的不像是在給人熬藥的。
“這不是怕他死了,所以過來熬點補氣血的藥給他喝一喝麼。”彭淵看著鍋裡一整朵紫靈芝,覺得有些浪費,於是選擇將藥罐蓋好,來個眼不見為淨。
公孫璟安撫的拍了拍彭淵的肩膀,“彆擔心,我觀他脈象還是穩定的,隻要靜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彭淵歎氣,看著火苗。“怕是不能靜養了,如果這幾天我還沒得到好消息的話,可能就要帶著你去前線了。”
“去前線?”公孫璟一愣,這是他沒料想到的。
彭淵皺著眉,“嗯”了一聲,比起被公孫瑜他們發現自己的行蹤,彭淵更怕的是公孫瑜會死在邊境。
在這裡離他這麼近的地方死去的話,阿璟恢複記憶了恐怕會崩潰的,所以,彭淵打算再等兩天,如果還是沒有好消息傳來,那他就帶著阿璟去前線找人。
這兩天,也算是給玄十留些休養的時間。
“為何這麼突然?”
彭淵斟酌了一下言語,頹然的開口,“有個重要的人受傷了,需要阿璟的幫忙。”
公孫璟看著彭淵有些難過的表情,以為他一時接受不了這個消息,於是安撫的拍了拍他。“阿淵放心,我會儘力救治的。”
彭淵歎氣,他怕的不是這個好麼。哎……
家裡有個傷患在,就不方便再讓林小武再過來了,於是公孫璟提議讓他在家修習。
林小武不解,“阿璟,你要去鎮上嗎?那可不行,鎮上現在危險的很,你千萬不要聽你家那個的,不能出去亂跑。”林小武實在是想不到阿璟大夫不上課要去乾什麼,隻以為穆淵要帶著他去鎮子上轉轉。
“不是的,就是這兩天想休息一下。”公孫璟自然不能說家裡還有一個重傷的病患,隻能隨意的扯了個理由。
林小武剛想說什麼,突然想起這兩天穆淵一直黑著個臉,又看到不善於撒謊的阿璟大夫,於是嘿嘿一笑,“是不是你家那個又吃醋了?你放心,這兩天我肯定不過去,你在家好好的哄哄他。”
公孫璟一臉尷尬,可他又不能明說,隻能哭笑不得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辭彆了林小武,公孫璟快步的往家裡趕去。
彭淵已經把藥煎好了,端著藥給玄十喝。
玄十惶恐的接過湯藥,閣主親手煎的藥,一口氣就給乾了。
彭淵看他喝的爽快,眼也不眨的又端給他一個碗,裡麵赫然放的就是剛才掉進去的那一整朵紫靈芝。“吃了它,不準吐。”然後扭頭出了門。
玄十疑惑的看著碗裡的靈芝,有些受寵若驚,狠狠的咬了一大口,然後就見這個近三十的漢子,苦的眼淚都下來了。
紫靈芝本身是沒有味道的,但是它吸飽了濃厚的湯藥,可以算是整副湯藥裡最苦的東西了。
一大口的紫靈芝,帶著濃鬱的藥味把玄十的口腔給填滿,讓他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整個鼻腔都是苦得掉渣的中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