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淵眯著眼看著進入工作狀態的阿璟,有種油然而生的自豪。
公孫璟沒得到彭淵的回應,一扭頭就看到他滿臉欣賞的看著自己。公孫璟一愣,彭淵笑笑,“好久沒看到阿璟工作的樣子了,一時間有些失神。”
“工作的樣子?”公孫璟有些好奇,“我以前工作的樣子是什麼樣的?”
“就現在這樣啊!”
“嗯?現在這樣?我不是大夫?”
“啊?那什麼……”彭淵慌的一批,剛要組織語言開始解釋。
“閣主!找到梨花雨大人了!”玄十及時出現,拯救了慌得一批的彭淵。
“帶路。”彭淵立馬牽上公孫璟的手,並幫他戴好覆麵。
彭淵猜的沒錯,梨花雨真的沒走遠,一行十來人就擠在一個大山洞裡。
“從現在開始,不準叫我閣主。”彭淵扭頭看身後的玄十,眼中威脅意味十足。
玄十忙不迭的點頭,彭淵牽著公孫璟來到山洞的時候,梨花雨正拿著一把劍,大馬金刀的坐在洞口外,閉目養神。
聽到有人靠近,梨花雨眼神一凜,再看清楚是彭淵時,剛要起身行禮,被一個眼神婉拒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
“兩個都在昏迷,上次送藥的那個死了,連帶著藥也沒了。”梨花雨歎氣。
“將軍還好嗎?”這是彭淵非要帶公孫璟來的主要原因。
“情況不好,我已經派人去找了草藥,隻是還是沒壓下來。”
聽著梨花雨的描述,彭淵蹙眉,“他是受傷了還是中毒了?還沒壓下來是什麼意思?”
“中了兩箭,劍上有毒。”
了解情況,彭淵帶著公孫璟去山洞裡查看兩個人的具體情況。
本來他還是很擔心的,萬一公孫璟看到公孫瑜會想起來什麼,結果出乎意料的是,這兩人都穿著玄羽閣統一的服裝。
公孫璟沒發現有什麼不對,看到昏迷的人,拿著藥箱就上前醫治。
這兩個一比一個嚴重,中毒昏迷一個,斷臂昏迷一個。
因為都有外傷,所以兩人高熱不退。
公孫璟手裡兩套銀針正好一人一份,紮的跟刺蝟一樣。等診治結束,公孫璟拿了藥箱裡的草藥開始熬藥,沒有的就派人出去找。
公孫瑜身邊將士火氣非常的暴躁,看到玄羽閣的弱雞大夫居然敢命令自己,窩著刀說什麼也不願意聽,甚至想對公孫璟動手。
原本隻是背景板的彭淵,一個閃身出現在他麵前,也不說話,掐著人的脖子將人提了起來。
同樣的,梨花雨也抽出了自己的武器,“敢對玄羽閣先生不敬,找死!”
公孫瑜身邊剩下的幾個將士趕緊開口告罪,現在兩個將軍的性命都在玄羽閣的手上,得罪了他們沒有好處。
公孫璟看著快要被掐死的將士,輕輕的拽了拽彭淵的衣袖。
“滾!”老婆發話了,彭淵把手裡的人扔了出去。“給臉不要臉。”
如果不是公孫瑜是阿璟的四哥,他說什麼都不會帶著阿璟冒險來這裡的。
不知道這次跟著公孫瑜的人是不是沒見過公孫璟,亦或者現在他們都很著急,反正沒人發現眼前這個玄羽閣的大夫就是他們找了很久的公孫璟。
公孫瑜的毒不難解開,況且彭淵手裡還有及連草。公孫璟開藥的時候,猶豫了一番,看向彭淵。
彭淵會意,立馬就來到愛人身邊。
“我要用及連草,阿淵你帶了嗎?”公孫璟抬頭問他。
“帶了,想用什麼都可以。”彭淵大步走向他們的馬車,將準備的草藥箱拿了出來。
公孫璟抓了藥剛準備熬,被彭淵製止了,“去車上休息。”
“我還不累……”
“不行!去歇會,熬藥的事情我來做就行。”彭淵連哄帶騙的把人又送回了馬車,他是絕對不會讓外麵的人,多看阿璟的!一眼都不行!
彭淵冷著臉坐在馬車旁邊,生了爐子給公孫瑜熬藥。
公孫瑜的護衛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玄羽閣的大夫和護衛彭淵)抱有很大的敵意,但看在他們在儘力救治公孫瑜的份上,忍下了他們的出言不遜和高傲。
王語嘉就比較倒黴了,他斷了一臂,又沒及時的治療,沒有了再接回去的可能,日後怕是隻能獨臂了。
哪怕是在春日,沒有得到很好的治療,他的傷口有很多地方都開始化膿腐爛。
公孫璟燒紅了刀子,一點一點的給他削去了腐肉,將及連草研磨的粉末倒在傷口上,然後包紮好,讓人守著,一旦起燒就必須來找他。
“找你能有什麼用!”昨天被彭淵掐脖子的將士忿忿不平的開口。
“那就讓他等死。”彭淵上前將公孫璟一把橫抱起,大步離開。
他每天給公孫璟治療的時間就隻有這半個時辰,時間一到他就強勢的過來把人帶走。
“還有一個沒看呢!”公孫璟掙紮著要下地,彭淵虎著臉,不悅的把人送到舅哥的麵前。
去了毒素,公孫瑜身體機能在快速修複,但前些日子虧空的厲害,所以還需要休眠。
確認公孫瑜沒什麼問題後,彭淵說什麼也不讓公孫璟待著了,直接把人扛走。
跟著公孫瑜的護衛自然是不願意,但是這大夫是人家玄羽閣的,他們沒資格指使,這次能活著,還要多虧了玄羽閣的幫助。
不然自家的兩個主將能不能活下來,那都要另說。
“不要再惹玄羽閣的人了!”隊伍裡官銜最大的中年漢子拉住衝動的護衛,搖了搖頭,“玄羽閣是皇帝的護衛,誰的話都不聽,這次他們能幫忙就已經很給麵子了。”
回到馬車裡,彭淵把公孫璟放好,又細心地給他蓋好毯子。“阿璟,你就安心休息,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公孫璟哭笑不得的看著彭淵,小聲的嘟囔:“我又不是小孩子,阿淵怎麼總是有顧慮?有什麼事情是要瞞著我的嗎?還是說,覺得我不能照顧好自己?”
彭淵笑著摸摸他的頭,“我知道阿璟厲害,但我就是心疼你。而且,你一忙起來,眼裡哪裡還有我啊!”彭淵半真半假的埋怨著。兩人的話還沒說完,一聲奇怪的哨聲響起。
梨花雨匆匆跑來,“情況不太妙,鎮北軍好像發現了這裡,估計很快就會攻過來。”
彭淵眉頭一皺,“先做好防禦準備,絕不能讓他們突破防線。”他安排玄十守在馬車旁,自己則和梨花雨去布置防線。轉過身吩咐公孫璟,“阿璟,你就待在馬車裡,哪都不要去。”
公孫璟抓住彭淵的袖子表示,“我也能幫忙的。”
彭淵堅決不同意,“不行!阿璟,你待在馬車裡,這裡最安全。”眼看公孫璟還要爭取,彭淵一把將他抱起放進馬車,眼眸緊緊的盯著他的眼睛,“你是我的命,戰場上刀劍無眼,你在馬車裡還能抵擋一些。”
公孫璟張張嘴,最後無奈的點點頭,同意了待在馬車裡哪也不去,但眼神裡滿是擔憂。
不一會兒,遠處傳來喊殺聲,一場惡戰即將來臨。
兵戎相見,各種武器的碰撞聲,箭矢到處亂飛。
梨花雨一身玄衣,手持長槍,站在最前方,鎮北軍的人看到她不知是受到了什麼刺激,瘋狂的想要攻擊她。
公孫瑜帶來的護衛們,隻要是能動的,都拿起了自己的武器,拚死抵抗。
彭淵冷著臉,負手而立的站在馬車的車頂,俯瞰眾生的模樣,拉足了火力。在看到對方的人準備拉弓射箭的時候,他猛的發力,直接朝著人最多的地方甩出一把針。
這是方才梨花雨給他的,因為萬俟青玄的扇子太過於紮眼,所以彭淵隻能換武器。
不過好在他現在能用上萬俟青玄的內力,所以他s了一把東方不敗。
力道十足的銀針,每到一個地方都是一陣慘叫,不斷的有人因此而喪命。
公孫璟在馬車裡坐立不安,聽著外麵越來越激烈的喊殺聲,擔憂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偷偷掀起車簾一角,看到彭淵和梨花雨等人奮力廝殺的身影,心中滿是焦急。
玄十攔在馬車麵前,因為前麵有彭淵和梨花雨他們抵擋,所以沒人能摸到他這邊來。但是同樣的,箭矢就有很多飛過來了。
彭淵也發現了,所以他將手裡剩餘的銀針全都甩了過去,使上了十足的力道。
弓箭手們隻覺得眼前一痛,隨後眼中最後的畫麵就是血紅的血漿。
彭淵隨手挑起掉在地上的大刀,一腳踢了出去,正中一個弓箭手的胸膛。
弓箭手不敢置信的看著離自己至少有一百多米的人,對上彭淵冰冷的目光,最後不甘心的倒地氣絕身亡。
同時弓箭手們也發現了,彭淵在一直保護那個馬車,於是不約而同的都想對馬車出手。
覆麵下,是惡劣的笑,敢對我老婆出手,你們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彭淵解決掉身邊煩人的士兵,足尖輕點,快速的掠到了對麵的弓箭手陣營,直接開始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