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顧青峰跟戚獵戶進山了,抱養孩子這事就暫時擱置。
彭淵觀察了兩天,發現公孫璟的確是喜歡孩子的。嗯,準確的說是失憶後的公孫璟是喜歡孩子的,每天都會去看看有的時候會抱著出來玩一玩。
彭淵雖然很不滿,但媳婦喜歡的,那就是真理。
其實八個月大的孩子已經能說話了,兩個嬰兒中,大的是女孩子,小的那個是男孩。公孫璟喜歡抱著她曬太陽,教她說話。小的那個太小,就由安寧一直帶著。
彭淵去村裡養羊的人家買了一隻產仔的母羊,供家裡兩個小崽子喝奶。
雖然沒帶過孩子,但漫天的廣告之下,彭淵也知道孩子要喝四十五度的奶,拉了要用溫水清洗乾淨,尿了也要儘量保持乾爽,所以家裡灶上一直溫著熱水。
有的時候公孫璟看不懂彭淵在做什麼,他總是一個人在廚房搗鼓著,等他搗鼓好了就會叫安寧去學。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健康喂養。
林小武基本是天天來,聽公孫璟說彭淵還研究怎麼養孩子,眼睛都瞪大了。“他認真的嗎?不是一直嫌棄孩子吵鬨,不肯要麼?”
公孫璟搖頭,他也不懂。
“是不是你晚上求他了?”林小武狐疑的看著公孫璟。
公孫璟頓時想給林小武一針,包閉嘴的那種。
這不,今天彭淵又搗鼓給孩子做輔食,麵條捶成糊糊,為了讓小姑娘吃多一些,加上了些羊奶。
“我帶了蜂蜜,給加些,甜甜的保證孩子愛吃!”林小武斥巨資在鎮上買了一小罐蜂蜜,打算拿來給孩子甜甜嘴。
彭淵冷著拒絕了,“她太小了,不能吃。”
林小武立馬看向公孫璟,公孫璟也是一臉不解沒。雖然他是大夫,但他不是專攻小兒方麵的大夫,所以他也不是很明白,為什麼不給孩子吃蜂蜜?蜂蜜是難得的補品,隻有大戶人家才買的起。
“蜂蜜是好東西,但是他們太小了,腸胃發育不全,吃了會拉肚子,還有,蜂蜜裡含有肉毒杆菌……,總之就是相克。有些孩子過敏,搶救不及時會送命的。這個你自己拿回去喝吧!”作為一個廚子,對於食材的研究不比大夫差。
“還有這個講究嗎?那多可惜啊!這麼珍貴的東西,豈不是沒有福氣?”林小武是古代人,所以會這麼精貴的東西,小孩子卻不能吃,那就是沒福氣。
彭淵轉過身翻了一個白眼,當年花生進入華國時,多少人是因為花生過敏而死的!同樣吃了不過敏的人,給的話就是這人沒福氣,這麼好的東西都能吃死了。
“他們入口的東西我都要檢查,不要隨便給他們喂東西,吃壞了還要我家阿璟去看!”說完,又開始研究怎麼能給這兩個小崽子提高生活質量。
以前的孩子夭折的多,所以大家都是能多生就多生,實在是窮的揭不開鍋的人家都至少要有三個孩子。然後大的帶小的,小的帶更小的。
彭淵不能認同,既然你養了,就要好好養,玩幸存者偏差算什麼?
所以兩個小崽子在羊奶米油的喂養下,越發的白淨可愛,尤其是小姑娘,眉眼彎彎還帶著兩酒窩,笑起來特彆好看。
公孫璟尤為喜歡帶她。
彭淵看著另外一個不怎麼老實的男孩子想,以後真的要抱養的話,就把這個男孩子給戚獵戶家。
而顧青峰跟著戚獵戶進山,並不知道他們已經把自己的弟弟妹妹們給瓜分了。
第一次進山,顧青峰背著弓箭,像隻小猴子一樣跟在戚獵戶的後麵。到一個陷阱,戚獵戶就檢查一番,有獵物的帶走,沒有獵物的修繕一下。
剛要走,想起了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尾巴,又耐心的講解,什麼地方有什麼特性,布置什麼樣的陷阱才能在獵物發現不了的情況下,抓更多的獵物。
顧青峰緊緊跟著,眼睛瞪得大大的,豎著耳朵聽的仔細,生怕錯過什麼。
又走了一會,戚獵戶看到前麵草叢有動靜。停了下來,“草動了。”
顧青峰立馬不動了,屏住呼吸,眼神死死的盯著草叢。
一隻野兔冒出了腦袋,“野兔。”戚獵戶低聲說,“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顧青峰按照戚獵戶的教導,小心翼翼地移動腳步,舉起弓箭。可就在他準備射箭的那一刻,野兔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猛地竄了出去。
“師傅,我還是太緊張了。”被跑了獵物,顧青峰沮喪地低下頭:“師傅,我是不是很笨?”
戚獵戶覺得很正常,“搭弓射箭,也不一定會中。”所以沒必要沮喪。
顧青峰更加萎靡了,以為是師傅嫌棄他。
“第一次打獵,能跟上就不錯了,”戚獵戶拍了拍他的肩膀,“打獵…靠的不僅要有技巧,還要有耐心、經驗。多來幾次就好了。”破天荒的,戚獵戶說了好長一段句子。
雖然沒能打到獵物,顧青峰卻學到了很多東西。他知道了如何辨彆動物的足跡,如何利用地形隱蔽自己,還認識了更多可以食用和藥用的植物。
“這些可以賣錢,記著。”戚獵戶把之前的草藥都指給顧青峰看,“等長成了再摘。”
顧青峰觀察的很仔細,爭取把它們都記在心裡。
卻見戚獵戶拿出一些細長的布條,“去係上。”
“為什麼呀?”顧青峰有些不明白,但老老實實的按照師傅說的去做。
戚獵戶沒說話,隻是把他拎了起來。滿目都是綠色,剛才發現的草藥瞬間淹沒在草叢之間。“為了認出來。”
很好,很簡單粗暴的標記。
一路上走走停停,戚獵戶計劃是在山裡待上兩天,正好讓顧青峰適應一下山林討生活。
晚上的天氣驟冷,戚獵戶帶他去了上次和彭淵他們一起待過的茅草屋。這次來除了加固茅草屋外,也算是帶顧青峰來認地方。
“歇腳的,往後上山,可以來這。”
顧青峰點頭,記下了大致的位置和周邊比較明顯的標誌。然後開始撿樹枝,幫著戚獵戶搬獵物,遞東西修繕草屋。直到天黑,他們才開始煮晚飯。
戚獵戶自己來的話,吃的就直接是肉乾。但顧青峰還小,隻吃肉乾喝涼水估計會拉肚子,所以戚獵戶接了水回想著彭淵上次煮的肉湯。
他不說話,顧青峰以為在山上就要這麼做,所以偷摸摸的在學。這就導致了後麵過來打獵的時候,彆的帶的足不足不知道,反正肉乾煮湯是必不可少的工序。
戚獵戶不是個能言善道的人,他的話很少,所以顧青峰也學著沉默,雖然他有一堆問題想要問。
“吃完了把驅獸草點上。”戚獵戶給了他一堆草藥,讓他扔在門口的陶盆裡,剛采摘的藥草並不好點燃,還有很大的煙,恰恰需要的就是這個,利用濃厚的煙氣來驅趕獸類。
計劃中的狩獵隻有兩天,結果下雨,他們在山上又多待了一天。
戚獵戶的一把弓使的出神入化,基本沒有空的時候,不論是飛禽還是走獸,他盯上的,都沒有活路可以走。
顧青峰驚歎之餘更多的是佩服,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比師傅更加厲害。
他也不是沒有收獲,整個狩獵之行,他射到了一隻瘸了腿的狐狸和一隻兔子。兔子是瘸腿狐狸的晚餐,順便被收了。
帶著自己的獵物,和師傅的一大堆獵物,雄赳赳氣昂昂的回來了。
戚獵戶到家的時候,不出意外的,他的小契弟根本不在家,放好獵物後,戚獵戶送顧青峰回去,順便把自家小契弟抓回來。
離老遠就聽見了小孩子的笑聲,還有林小武那不自覺就夾上的聲音。
戚獵戶冷厲的臉色頓時柔和好多,看了眼身邊跟著的顧青峰,把上次林小武說的要收養他弟弟妹妹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院子裡,安寧抱著弟弟,公孫璟抱著大些的小姑娘,看著林小武踢毽子,那毽子踢得高高的,院子裡的大人小孩都開心。
林小武一扭頭就看到了自家契兄,開心的立馬不管毽子了,扭頭就衝他招手。
高高的毽子直挺挺的落下來了,戚獵戶伸手護住林小武的腦袋,一手接住了下墜的毽子。“小心些。”
“嘿嘿,我忘了。”林小武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然後瞪大了眼睛,“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我以為你們要到傍晚呢!哎呀,這玩的,家裡都沒燒水。”
戚獵戶沒說話,也沒責怪的意思。
彭淵聽到動靜,從廚房裡出來,滿手的麵粉,不知道又在搗鼓什麼。
“喲,回來了?今晚留下來吃飯,有重要的事情。”彭淵嘴裡這個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要抱養顧青峰家弟弟妹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