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玄羽閣把所有的暗衛都撤走後,鄭紫晟發現他身邊辦事的人,一個好使的都沒有。
侍從是怎麼辦事的,鄭紫晟不知道,但他真的在第二日的傍晚看到了一襲玄衣的梨花雨。
“梨花雨?”鄭紫晟眯眼,略微讚賞的看了身邊的侍從一眼。
侍從擦著冷汗,不敢吱聲,這事跟他沒有關係,不是他請來的人。
梨花雨轉身看著年輕的帝王,淡淡的行了個禮。“陛下。”
鄭紫晟見她行禮,有些愣神,隨後開口,“玄羽閣對這次事情打算怎麼解決?”
“陛下說笑了,此番是皇家之事,與我玄羽閣關係不大。”梨花雨嗤笑,還想讓玄羽閣辦事,她家閣主可是沒同意的。
這話一出,鄭紫晟了然,玄羽閣還是沒鬆口。
“若是朕的請求呢?”
“不接,玄羽閣對此沒有任何興趣。”
鄭紫晟看著眼前的梨花雨,正當兩人準備開始對峙時。
玄羽閣的妙手帶著自己的副手,搖搖晃晃的過來了。看到劍拔弩張的雙方,立馬虎著臉擋在梨花雨的麵前。
“陛下是打算對我玄羽閣開戰嗎?”他在這累死累活的研究蠱毒之事,這人在這對自己的心上人痛下殺手?!妙手有些痛恨自己的功夫不佳,不然早就正麵剛上去了。
在場的護衛立馬拔劍,氣氛一時緊張起來。
“朕並無此意!”鄭紫晟揮手讓護衛退了下去,“此番,朕是有意同玄羽閣聯手,共同擊退鎮北軍,將巫蠱之禍扼殺。”
梨花雨撥開擋在身前的妙手,直視鄭紫晟,“陛下應該聽的很清楚,玄羽閣沒有這個打算。”
鄭紫晟沒說話,視線在她和妙手兩人的身上來回切換。
這下讓妙手更加不爽了,手已經伸向了腰間的掛包,裡麵有他研製的所有毒藥。
“萬俟青玄,他人在哪裡?”鄭紫晟突然開口。
梨花雨抬眸看著他,沒說話,但眼中一閃而過的詫異,被鄭紫晟捕捉到了。
原本鄭紫晟隻是在詐梨花雨,現在他更加肯定了梨花雨沒坐上閣主的位置!那麼,玄羽閣的閣主依舊是萬俟青玄。
或者說,那個奇奇怪怪的彭淵,他又沒死!!!
“籌碼。玄羽閣的情報,江湖上任何人都能買,隻要給足籌碼,就能給您情報。”白嫖是不可能的,梨花雨不會那麼好心的告訴他的。
“所以他還活著!這個活著的是萬俟青玄還是彭淵?”還是,帶著彭淵記憶的萬俟青玄?鄭紫晟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了。
“無可奉告。”梨花雨不上當,也不想透露任何情報給鄭紫晟,索性扭頭就走。
本來她過來的主要任務就不是跟鄭紫晟廢話,妙手見她離開,自然同樣跟了上去。
護士們要追,被鄭紫晟攔下了,看著玄羽閣的人離開。
梨花雨不給答案,那就是最好的答案。
鄭紫晟立馬開始回想自己有沒有遺漏的線索。
自打上次,梨花雨帶著玄羽閣的人撤出京城後,他們一路往邊境撤。
他那時候就懷疑過,隻不過那個時候是懷疑他們是不是找到了公孫璟。他派人在附近的城鎮都找遍了,都沒找到符合的人。
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對的呢?是從梨花雨盤下茶樓開始,她選的落腳地,肯定有什麼東西吸引她。
所以是公孫璟還是萬俟青玄呢?
如果她們找到的是公孫璟,那上次不計一切後果的去營救公孫瑜的時候,那個大夫,很有可能是公孫璟?!
可既然找到人了,為何不回京城?這中間又出了什麼事?
鄭紫晟總覺得有什麼被他忽略了。
所以他開始重新捋時間線,梨花雨落腳邊境,肯定是找到了誰!而這個人很大可能是公孫璟,那公孫璟為什麼這段時間一直不回京城,甚至是不給公孫家任何信息呢?
是不想回,還是不能回?
玄羽閣還不至於為了一個死去的閣主,為公孫家做到這個地步,那也就是說,不讓公孫璟回家的人,應該就是彭淵咯?
想到這裡,鄭紫晟氣到不行。
“上次玄羽閣給公孫瑜治病的大夫,是這個妙手嗎?”鄭紫晟拎著身邊的侍從問。
“奴才不知,上回公孫將軍並未提及此事,奴才這就去問將軍。”侍從趕緊叩首。
“把公孫瑜給朕叫來!”鄭紫晟將人扔在地上。
侍從連滾帶爬的跑走。
公孫瑜帶著人去巡防了,侍從隻能先找他身邊的護衛。
提到當初公孫瑜中毒的事情,護衛有些支支吾吾,侍從當下就覺得不好!趕緊把人給鄭紫晟帶了回去。
鄭紫晟黑著臉質問,“當初治療公孫瑜的玄羽閣大夫到底是誰!”
公孫瑜的護衛都是知道實情的人,將軍當初讓他們不要多嘴,可麵對暴怒的帝王,他隻能將實情說了出來。
“好啊!好的很!”
等公孫瑜巡防回來,聽說自己的護衛都被皇帝帶走了,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看來,阿璟的事情瞞不住了。
等他來到營帳的時候,果然看到了黑著臉的鄭紫晟。“微臣給陛下請安。”
“公孫瑜!你好大的膽子!”鄭紫晟將案台上的竹簡扔了過來,重重的砸在公孫瑜的麵前。“你跟公孫璟到底在搞什麼鬼!他現在人在哪!”
公孫瑜知道,鄭紫晟問的這個他不是公孫璟。垂下眼眸回道“回陛下,他們給了臣一個地方,隻是不知真假。”
“好啊!當真是兄弟情深!你們竟然連朕都騙!”鄭紫晟將案桌拍的震天響,“你們眼裡還有朕嗎?”
“回陛下,阿璟是有苦衷的!”
“苦衷?滿天下都在找他公孫璟,他是瞎了嗎?”鄭紫晟更多的怒氣是衝著彭淵去的,公孫璟隻是無辜受牽連。
公孫瑜沒開口,他現在拿不準皇帝的心思。
鄭紫晟看公孫瑜不說話,氣不打一處來,“說話!啞巴了嗎?這件事,是不是他不準你說的!”
這個他,說的是彭淵。
“是。因為阿璟失憶了,所以國公不讓微臣說這件事情。”公孫瑜無奈的將這件事告訴了鄭紫晟。
“到底怎麼回事!”鄭紫晟一愣,怒氣卡在那不上不下。
公孫瑜將那日彭淵告訴自己的事情,找了合適的話語,又一次的轉述給了鄭紫晟。
也就是說,現在的萬俟青玄是有著後來記憶的彭淵,他還是那個對公孫璟垂涎欲滴的彭淵!
這個消息讓鄭紫晟鬆了一口氣,可轉念一想,公孫璟失憶了,彭淵會發瘋也很正常,他又黑著臉,“所以他這是在埋怨朕!”好你個彭淵!
公孫瑜沒接話茬,鄭紫晟陰惻惻的開口,“立刻拔營,把公孫璟和彭淵給朕翻出來!”
皇帝要去找彭淵和阿璟,也不知彭淵知道了會不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公孫瑜心中一緊,趕忙跪地:“陛下,眼下蠱毒之禍未除,鎮北軍也虎視眈眈,此時貿然去找彭淵和阿璟,恐會於大局不利啊。”
“這群廢物大夫,研究這麼久,為何一點進展都沒有!!”鄭紫晟眉頭緊皺,心中怒火未消,但公孫瑜所言也不無道理。“當初公孫璟是拿什麼救的你?”
公孫瑜對醫藥並無涉獵,隻能無奈的搖頭,“微臣的藥方已經給了諸位大夫研究,隻是不知為何進展如此緩慢。”
鄭紫晟在營帳中來回踱步,思考再三,最終停下腳步,沉聲道:“也罷,此事暫且擱置。但你需密切留意他們的動向,一有消息立刻回報。”
公孫瑜領命,心中暗自擔憂。
另一邊,梨花雨特地來這裡,是為了帶回一些蠱毒的具體資料回去。
同時,是為了弄明白,為何妙手到現在都沒研製出具體的解藥。
“它們會變,而且每次異變的方向不同,明明對甲有用的解藥,換個人就又沒了效用。”妙手也是非常的鬱悶,他還是第一次遇上這麼棘手的毒物。
“那不是要一個一個的醫治?”這也太麻煩了些,梨花雨蹙眉,這個消息聽的她都覺得不悅,更彆提是閣主聽到這個消息了。
難怪今天鄭紫晟會提出要和玄羽閣聯手整治巫蠱之禍。
“大周這邊的大夫們難道就沒有什麼新的進展嗎?”
“沒有。”妙手覺得很煩的是,公孫璟給公孫瑜治病的藥方他研究過,的確是可以壓製蠱毒的。可是用到彆人那就不行,調整藥方後效果依舊不佳。
不論他換多少種藥材都是不行,他總覺得不是藥方的問題。
梨花雨難得看到妙手這般模樣,也不好再催,隻能把他的猜測都整理好,等著帶回去給公孫璟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