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璟望著彭淵眼中躍動的熾熱,既感動又擔憂,伸手輕輕按住他的手背:“阿淵,四哥說得對,這件事沒那麼簡單。牽扯到軍需調配,背後便是錯綜複雜的朝局。”怕是就算是皇帝親自開口,都不好收場。
彭淵笑著哄公孫璟,“怕什麼?該考慮這些的應該是皇帝,與我們何乾?士兵的性命和欠我們人情的也應該是他才對。”
公孫璟低頭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思路,不直接提供草藥,而是想辦法改善軍中現有的藥材?”
彭淵挑眉,饒有興致地湊近:“怎麼改善?阿璟,他窮的缺醫少藥的,軍醫還沒我玄羽閣的手下多,拿什麼改善?”
“阿淵不是還有空間裡的靈泉嗎?你少弄些,加在水源裡。”公孫璟壓低聲音,“若是再用靈泉煎煮普通草藥,說不定能提升藥效。這樣既不會引人懷疑藥材來源,又能讓有限的藥材發揮更大作用。”
彭淵將人摟進懷裡,笑著打趣,“大膽些,既然做了,就不要如此小心翼翼。我已經安排了玄羽閣隨著一道去取貨,多弄些草藥回來,也好將巫蠱的事情全部解決掉。早些解決,早些回家。”
公孫璟還有些擔憂,彭淵卻已經開始輕聲的誘哄他早些休息。
第二天,彭淵便去找了鄭紫晟。他正在為糧草和藥材短缺焦頭爛額,聽門口的侍衛稟告,說彭淵來了,立馬放下手中的活計,抬頭看向門口:“你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可是有什麼要事?\"
彭淵不緊不慢地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侍奉的侍從立刻給端上了一杯茶,然後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彭淵看了一眼,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我家阿璟說,軍中缺醫少藥的,死了不少人。”
鄭紫晟的臉上閃過一絲窘迫,隨後就是為難,“朕也不想,可現如今的情況的確如此。那日鎮北軍夜襲,軍中糧草被燒大半,故而暫時艱難……”
“我曾經說過,會幫你。但同樣的,我需要的東西,你也要給!造神,還未結束。”彭淵淡淡開口。
鄭紫晟聞言,眼中閃過驚喜,但隨即又露出猶豫之色。“公孫璟他……”
“你們在打什麼算盤,我都知道,也不介意。隻要能好生的對待我家阿璟,這些我都可以當作不知道。”彭淵自信一笑,對於朝廷和鄭紫晟他們的打算毫不在意。
“彭淵……朕不是那個意思……”鄭紫晟想解釋什麼,卻被彭淵開口打斷。
“自從萬俟青玄的事情之後,玄羽閣便離開了京城,與皇家決裂。但,隻要我家阿璟開心,什麼都可以改變不是嗎?”彭淵笑,“糧草和藥材,不日玄羽閣就會運來。我隻有一個要求,彆來打擾我們,等阿璟想起來後,我會帶他回京城。同樣的,該他的東西、名譽,請一個不落的,都拿過來。”
鄭紫晟看他,許久都不曾說話。最終歎了一口氣,“彭淵,你做這些,萬一日後公孫璟不領情怎麼辦?”
“那就是我的事情了。”彭淵不在乎的聳聳肩。
相比之下,鄭紫晟更傾向於彭淵這邊,他一方麵想著用公孫璟來克製彭淵。另一方麵,又不想彭淵受製於人。很矛盾!
鄭紫晟從認識彭淵開始,潛意識裡一直把他當作理想中的自己在養活。
可以容忍彭淵的失禮,可以不計較彭淵的過失,甚至是公孫璟失蹤後,他想殺了自己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如果可以,鄭紫晟覺得,彭淵現如今的生活才是他夢寐已久的。
“如果朕有兒子,定會把他送給你們教養。”鄭紫晟看著彭淵,開口道。
彭淵等了半天,等到了這麼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你今天沒睡醒?”特喵的,瞎七八說什麼胡話?
“帝師這個位置,你不想讓你家公孫璟坐嗎?”拿捏住了彭淵,鄭紫晟突然就將身上的擔子卸下了一半。
“沒興趣,我有閨女了,不想給彆人帶孩子。”彭淵翻白眼,他家阿璟是要當國師的人,帶小孩什麼的,誰稀罕。
“你真是!”鄭紫晟突然有些羨慕,“如果我有兒子,我想他能像你一樣,肆意瀟灑。可以為自己想做的,去拚搏。”
彭淵翻白眼,“那你就好好努力,給孩子一個光明的未來。彆想著指望我家阿璟幫你帶孩子!”
“彭淵,你彆得寸進尺!朕好歹是皇帝!”鄭紫晟的話還沒說完,彭淵就放下茶盞出去了。
“東西不日就能到,你快點把這裡解決點,我還想帶著阿璟回村子呢!”
“彭淵!!”
大帳裡傳來鄭紫晟的叫罵聲,可守在門口的侍從卻能從帝王的怒斥中聽出一絲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