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雨點頭,一杆銀槍‘??’的一聲,橫掃在營帳前。“屬下聽令。”
“走吧!一起去會會那些腦子有病的鎮北軍!”彭淵一聲口哨,喚出兩匹駿馬。“能不能跟上,就看兩位的本事了。”
他說過要帶著顧青峰上陣殺敵的,既然顧青峰都能去,那沒道理不帶著戚木。他家小契弟都能跟著阿璟在軍營中當大夫,彭淵自然不會讓他閒著。
顧青峰聽說是上陣殺敵,眼眶中滿是殺意,連個趁手的武器都沒有,急哄哄的就想催馬。
戚木一把抓住他的韁繩,“切莫莽撞!”
彭淵不知從哪弄來兩柄劍,扔給他,“三斤重一把,能堅持多久就堅持多久。”
在軍營裡,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馬匹騎的。
所以年僅八歲的顧青峰騎著馬,拿著雙劍衝鋒的時候,鄭紫晟立馬就看向了守在他身邊的彭淵。
“他又在搞什麼東西!那個小孩是哪裡來的!”
“回陛下,聽說是瑞國公的繼子。”侍從將自己在軍醫營帳那打聽來的小道消息,告知了鄭紫晟。
聽到繼子兩個字,鄭紫晟一愣,隨後氣笑了,“當初對朕耿耿於懷,結果扭頭就自己找了兩個孩子!哼,好的很。”
侍從不敢吱聲,不過好在很快就有人來稟告,玄羽閣的人帶著大量的草藥和物資到了。
鄭紫晟定了定心神,穿戴好所有的鎧甲裝備,拿著自己的武器就出發了。
戰場上的廝殺,讓顧青峰白了臉,直觀的感受到斷肢殘臂和鋪天蓋地的箭矢,讓年幼的他渾身哆嗦的同時又亢奮不已。
尤其是彭淵護在他身邊,不斷的幫他解決漏網之魚的同時,還帶著他用各種穿插的方式去收割對方的士兵。
一個人死在劍下的時候顧青峰是亢奮的,可隨之而來的就是恐慌,因為這些人都是普通的士兵,有的甚至連正規的藤甲都沒有。
兩個人死在劍下的時候,顧青峰明顯的慌了,他想為父母報仇!可是現如今這樣的殺戮並沒有讓他有大仇得報的感覺,反而讓他覺得自己和那些濫殺無辜的人沒有區彆。
拿著雙劍的手在顫抖,顧青峰有一瞬間的動搖。
彭淵就這樣冷眼看著他給自己做思想工作,時不時的幫他解決身邊的危險。
顧青峰發現了彭淵一直在護著他,惶恐的看著他,希望彭淵能給他一些指引,抖著聲開口:“先生……”
“這裡是戰場,你不殺敵人,敵人也不會放過你。既然已經踏入了這裡,就收起你的心慈手軟。沒有複仇,沒有國仇家恨,有的隻是聽令行事。你的將軍讓你衝鋒陷陣,不是讓你來可憐敵人的!”彭淵手中的長槍捅穿了對麵衝鋒而來的騎兵,同時手裡的暗器飛了出去,將顧青峰身旁的一個士兵釘死在原地。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如果你在我的對立麵,他剛才那樣,就是你的下場。”
顧青峰雙手發抖,看著彭淵不敢開口,手裡的劍再次揮動,將對麵的騎兵斬於馬下。
戚木的箭矢一直在為二人做掩護,聽到彭淵的話,弓箭上的箭羽從一支變成了三支。
正打的如火如荼,對麵鎮北軍架起了投石車。
投石車上沒有了石頭,取而代之的是死狀詭異的屍體。
彭淵蹙眉,眼中厭惡之色溢出眼眶。“把覆麵帶上!惡心的東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