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的大門外的小巷子裡,蘇文浩坐在馬上一直往外看。
直到看到一輛馬車從蘇家的側門出來,沿著街邊的小巷離開。
魚已經上鉤了,蘇文浩嘴邊揚起了一絲笑,隨即吩咐道:“跟上。”
於是馬車便緩緩行駛,遠遠的跟在前麵的馬車後麵。
前麵的那輛馬車行駛了很長的一段路,最後在蘇誠的一座私宅前停了下來。
馬車上跳下來一個人,那人四處張望了一番,這才轉身從馬車上把蘇誠扶了下來。
蘇誠從馬車上下來,就直接進了宅子。
“裡麵都準備好了嗎?”蘇文浩的馬車並沒有跟進,而是遠遠的就停下了。
“都已經準備好了。”
聽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蘇文浩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走吧,我們去醉月樓等著。”
於是馬車重新啟動,去往了醉月樓。
蘇誠進到宅子裡,牡丹便迎了過來
“三爺,這都多久沒見了,你都不知道奴家有多想你。”
“嗐,彆說了,三爺我呀,最近倒黴透了。”
蘇誠一把攬過牡丹,開始發起了牢騷,“嗐,老子隻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就被沈天嬌在政和殿當眾斥責,丟了臉不說,回到家裡還要被我那個哥哥禁足思過。”
“哎,這日子真的是沒法過了呀,老子這心裡真是憋屈的很啊。”
蘇誠的牢騷和抱怨,換來的是牡丹更加的溫柔體貼。
“我還說呢,三爺這些日子不來找我,我還以為三爺你不要牡丹了呢。”
“卻不想三爺竟然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今日咱們不說彆的,牡丹待會兒陪三爺好好的喝幾杯。”
“哎,還是你溫柔體貼啊,不像那些人一個個的就不盼著我好。”
蘇誠好不容易從家裡逃出來的,這會兒眼裡也就隻有牡丹了,恨不能溺死在溫柔鄉裡才好呢。
於是在格外溫柔體貼的牡丹哄騙之下,蘇誠喝了很多的酒,漸漸的神誌不清,有些醉了。
牡丹見時機到了,就對蘇誠說道:“三爺,你是何等樣的人物啊,你可是雲離世家排名第二的蘇氏家族的三爺啊。”
“怎麼能夠受這樣的氣呢?她沈天嬌雖然是皇後,可那又怎麼樣?”
“她就算是皇後,說到底也還是個女子,這雲離的朝堂上哪裡有女子當政掌權的時候?”
“再這麼下去,三爺你在朝堂上可就不是當眾被羞辱那麼簡單了,恐怕今後朝堂上就要沒有三爺你的立足之地了。”
“沈天嬌這麼不把你放在眼裡,其實就是不把蘇家放在眼裡。”
“她最近接連不斷的對付皇親,世家大族,先是慶親王,接著又是劉太後的娘家,現在輪到了錢家,那下一個又會是誰呢?”
牡丹的話,讓原本就已經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飄飄然的蘇誠,一下子就暴怒了起來。
“她沈天嬌下一個要對付的不就是我們蘇家嗎?”
“哼!就憑她,也想把蘇家怎麼樣?那她未免也太天真了點吧。”
“我蘇家根基深厚,又豈是她一個女流之輩能夠動的了得?”
“她背後有鎮北侯府又能怎麼樣,我蘇家的勢力也不比他鎮北侯府差!”
“三爺,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人家如今畢竟是手握大權的皇後啊,一個不順心一個不高興,隨意拿捏蘇家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哎。”牡丹歎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奴家這也是心疼三爺,在蘇家你上麵有蘇家大爺壓著,在家族中本就不得誌。”
“若是此番被蘇家連累,受不受流放之苦先不說,隻怕以皇後那趕儘殺絕的性子,性命都要難保了。”
“蘇家權大勢大,又不是不能與皇後抗衡,怎的就非要受這口惡氣呢?”
“也不知道蘇家大爺到底是怎麼想的?”
牡丹這番投其所好的話,是真真說到了蘇誠的心裡,紮到了他的肉裡。
這些年因為蘇暢一直在家裡壓著他,弄的他事事都要看臉色,很是憋屈呢。
在家裡不得誌也就算了,就是在外麵在朝堂上,他也不能順意。
被人貶低看不起也就算了,還要被自己的侄子,甚至侄孫管教,真是活的一點兒自由和尊嚴都沒有了。
“嗐,想想三爺你也是個人物,卻總被人壓著,處處不得誌,哎,當真是可憐啊。”
牡丹這來的比及時雨都及時的體貼,立馬就又給蘇誠添了一把火,讓他為自己的遭遇更加的不忿和惱火了。
看著蘇誠怒氣上升的樣子,牡丹就知道自己的那些話起作用了。
於是她就把加了東西的酒杯又遞到了蘇誠的手裡,“三爺,蘇家大爺是個好脾氣的軟性子,可是你卻不能任由彆人捏圓捏扁的欺負。”
“這人活一世,總要為自己和兒孫著想的,要不然到時候反而會被彆人所累,你說是不是啊?”
在牡丹不斷的拱火之下,蘇誠的憤怒和委屈達到了巔峰。
想想自己這些年受的苦,挨的罵,被人看扁無視委屈,蘇誠隻覺得心裡有團火燒的他難受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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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依你之見,三爺該怎麼辦?”
牡丹抿著嘴笑了笑,說道:“三爺,你是見過大世麵的人,這大主意嘛,還要你來拿。”
“奴家也隻是怕三爺你將來,落到錢萬和那種下場。”
“三爺也知道奴家身世可憐,日後還要仰望三爺照拂呢。”
“三爺可不能棄牡丹於不顧啊,要是連三爺你都不管牡丹了,牡丹可怎麼活啊。”
本來幾年前蘇誠就要為牡丹贖身,把牡丹抬為姨娘的,但是奈何蘇暢堅決不同意。
抬姨娘可以,但是絕不能是煙花女子,這是蘇暢的原則,誰都不能觸碰。
所以蘇誠即使愛慘了牡丹,也不能把牡丹從醉月樓裡贖出來,甚至連養在外麵都不可以,隻能還是讓牡丹留在醉月樓裡。
提起這件事,蘇誠心裡的憤恨又多加了幾分,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連自己所愛的女人都不能保護,這是奇恥大辱。
酒勁兒上了頭的蘇誠,這會兒已經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蹭的一下子站了起來,說道:“哼!他蘇暢是個縮頭烏龜,怕這怕那的,到最後一事無成,還不是被人壓一頭,看人臉色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