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了要緊的事情,接下來就要來處理張平這個大麻煩了。
比起剛才的那些事情,如何處置張平,才是真正讓沈天嬌頭疼的事情。
按說張平犯了如此大罪,削爵抄家被判斬刑,全家流放,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現在事情壞就壞在了那塊免死金牌上。
雲陽侯府之所以會有那塊免死金牌,還要從張平的爺爺說起。
那個時候雲離的根基還沒有立穩,還處在四處征戰的情況中。
太祖皇帝親自率軍攻打北方蠻夷的時候,落入了彆人的陷阱,眼看就要全軍覆沒有生還的機會了。
這個時候張平的爺爺,也就是當時的雲陽侯張子儀,突然率著一群士兵出現,拚死與敵人抗衡,這才最終攻破了對方的防線,撕開一個口子,讓太祖皇帝逃了出來。
太祖皇帝雖然平安無事的逃了出來,但是張子儀就沒有那麼的幸運了,他被那些人活活的砍死,據說是十分的慘烈。
不要說是留個全屍了,就是遺骨都沒有找到。
太祖皇帝因為感念張子儀的忠勇,所以就特意讓人打造了一塊免死金牌,賜給了雲陽侯府。
這免死金牌本來是一份無上的尊榮,但是到了張平這裡,卻成了他為非作歹的護身符,這實在是有悖當初太祖皇帝的意願。
但是現在難就難在了,沈天嬌想要處置張平,但是這個免死金牌終究是橫在她麵前的一條鴻溝。
沈天嬌若是處置了張平,就是對太祖皇帝得大不敬,畢竟那塊免死金牌可是太祖皇帝親賜的。
但是若不處置張平的話,隻怕天理都要難容了。
“皇後娘娘,這雲陽侯張平,平日裡就是個不學無術,隻知道惹是生非,乾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今日他仗著太祖皇帝的恩賞,連您跟皇上都不放在眼裡,竟然敢帶人直接闖到了後宮。”
“這般觸犯天顏,毫無畏懼之心,實在是可恨,就是被當場誅殺了,也是他罪有應得。”
沈天嬌抬眼望去,見說話的人是趙家的那個趙一鳴,這小子上次在鞏建州的事情上就幫過忙,是個難得的人才。
上次的事情沈天嬌還沒想好要怎麼封賞他呢,這次在她為難之時,又出手相助。
如此看來這趙一鳴,應該比他的那些那個哥哥趙一可,更適合當趙家的家主。
畢竟趙一鳴,比他那個古板守舊又有些木訥的哥哥趙一可比起來,可要有眼力見會辦事多了。
這邊沈天嬌還沒有開口呢,耳邊突然又響起了這個聲音。
“沒錯,天威不可觸,後宮乃是娘娘們平日裡居住日常生活的地方,除了皇上以外任何外男不得隨意出入。”
“可是他張平竟然敢,私自帶著一幫外男進入後宮禁地,他這不是明目張膽的謀逆又是什麼?”
“這等人不殺,留著讓他禍害我雲離不成?”
這次說話的是程瑞的弟弟程磊,也就是上次跟趙一鳴一起,幫著沈天嬌懟那些朝臣,堵住他們嘴的另一個助力。
“太祖皇帝賜免死金牌,是為了表彰忠勇之士,不是為了讓他的後人拿著出來為非作歹的。”
“若是有人借著這免死金牌,勾結一個已經被皇氏除名的人,一起來為非作歹擾亂朝綱的話,那麼這塊免死金牌的意義何在?”
“以後是不是隻要是得到了賞賜的功勳之家,都可以借著家族的功勳,讓自己的子孫們,目無王法藐視皇權的威嚴,挑戰國之律法,那麼這雲離豈不是要天下大亂了?”
“到時候不等外族入侵遭遇戰事,隻怕我們自己就把自己的國家,給搞垮了。”
“王子犯法尚且要與庶民同罪,怎的他一個隻是承了祖蔭的雲陽侯,竟然會比皇親貴胄還要矜貴不成?”
“皇後娘娘,以臣之見,您今日就該收回太祖皇帝賜的免死金牌,按照我雲離的律法,將其除去爵位,打入死牢,等事情查清楚之後再做定奪。”
眼前說話的這個更為狠厲的人,同樣也是世家大族中一員,蒲氏家族的蒲智偉。
蒲智偉的這番話一出口,立即引起了一陣騷動,畢竟理雖然是這麼個理,但是被這麼堂而皇之的說出來,讓很多人都難以接受。
讓沈天嬌欣賞的人又多了一個,這些世家大族的家主們雖然真的不怎麼樣,但是生出的子孫們,倒是個個都出類拔萃都是人才啊。
“幾位大人此話說的不妥,老雲陽侯忠肝義膽,為了救太祖皇帝,身陷囹圄被那些蠻夷殺的是屍骨無存。”
“太祖皇帝賜這塊免死金牌給雲陽侯府,就是為了保雲陽侯府的後世子孫平安無事的。”
“如今若是因為雲陽侯犯了一點錯,就要將他褫奪爵位,打入死牢的話,那麼太祖皇帝的威容何在?”
有討人喜歡的人,那麼就有讓人厭惡的人。
沈天嬌連頭都不用抬,就知道這個說話令人厭惡的人是誰了。
這個人雖然不是李朝暉陣營裡的人,但是平日裡仗著自己是皇親的身份,惹人厭惡的事情可沒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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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嬌早就想要收拾他了,這不眼下就巧了機會來了。
此時沈天嬌隻想做一個看戲的旁觀者,看著這個令人討厭的人,該如何被拉下水受到他該受的懲罰。
“嗬,並縣縣公這話說的未免太過於造次了,你這般為雲陽侯辯解,難不成你是他的同黨,也要跟著他一起謀逆造反,等著被送上斷頭台,全家跟著他一起陪葬?”
蒲智偉的嘴的確是夠毒的,說起話來直接奔著不把對方氣死,誓不罷休的架勢去的。
“你,你胡說八道。”這個並縣的縣公,名叫司徒南,因為他的父親娶了一個不入流的王府郡主,這才勉勉強強的擠上了皇親的行列。
因為他父親死的早,先帝可憐他孤兒寡母在家族中日子不好過,所以才給了他一個並縣縣公的爵位。
隻是這司徒南是個出門不長腦子的人,本來以他的身份他是不能到政和殿裡來的,但是他卻憑借著自己的厚臉皮,不斷的向李睿上書。
最後把李睿煩的不得了,這才不得不看著她母親的份上,破例讓他入政和殿參加朝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