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動完了,陳澤好不容易才平複了自己的情緒。
他看著麵前來送信物的人,說道:“快,走,咱們一起去看看。”
陳澤此時恨不得給自己插上一雙翅膀,趕緊飛到關口才好呢。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終於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隻要能夠離開這裡,對於他來說去哪裡都行。
阮玉湖在馬車上並沒有等許久,陳澤就到了。
“主子,人到了。”
見陳澤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趕車的人便回頭,對著馬車裡麵的阮玉湖說道。
“嗯,來的倒是挺快。”
阮玉湖把手遞給菊若,說道:“走吧,現在該到咱們出場的時候了。”
菊若剛把阮玉湖扶出馬車,陳澤就衝了過來,他抱拳低頭對阮玉湖行禮,說道:“主上,卑職陳澤前來見駕。”
這裡的規矩是,無論是誰來,他手裡隻要有信物,那便是他們的主子。
“嗯,好,走吧,我要去見一見那個人。”
阮玉湖也不多說什麼,就直接進入了主題。
“是,主上請隨卑職來。”
陳澤恭敬的退到一旁,為阮玉湖帶路。
陳澤在前,菊若扶著阮玉湖緊隨其後,後麵跟著的都是阮玉湖帶來的人。
在經過了一道道關口之後,他們一行人來到了關押前國師的牢房。
陳澤停下腳步,回頭對阮玉湖說道:“主上,到地方了。”
“好,開門吧。”
阮玉湖看著麵前的大鐵門,心裡也不由得感慨萬千,她跟裡麵的這個人,當年一彆也已經十幾年沒有見過麵了。
也不知道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狂妄至極的男子,如今又會是怎樣的一副模樣了。
陳澤打開了那道鐵門的鎖,便退到了一邊。
阮玉湖轉頭接過了菊若手裡的食盒,吩咐道:“你們都不用跟著了,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
“主子,還是帶兩個人進去吧。”
菊若是這些人中,除了阮玉湖之外,唯一一個見過前國師的人了。
這位前國師有多大的本事,菊若還是清楚的。
雖然那人已經被關在這裡許多年了,但是本事最不會因此就消失不見的。
更何況那人被關了這麼多年,說不定都已經瘋魔了,阮玉湖此時若隻身前往,說不定會有危險的。
“無事,不必擔心,我隻是進去看望一下老朋友罷了,放心吧,即便他如今已經瘋魔了,也不會傷害我的。”
阮玉湖敢如此說,並不是因為她真的相信,裡麵的人不會傷害她,而是她知道裡麵的人傷害不了她。
當年先帝把這個人關在這裡的時候,就給他下了毒,那是一種可以侵蝕人體內臟的慢性毒藥。
服藥的人,隻要沒有得到及時的解毒,那毒藥就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侵入人的五腑六臟。
隻要這種毒入侵了人的五腑六臟,那個人基本上就是一個廢人了。
當麵送那個人來之前,先帝就讓人給他下了藥。
送他來這裡的時候,那毒早就已經入侵他的全身了。
所以阮玉湖敢確定,即便是她現在站在那人麵前,那人也不能傷自己分毫的。
阮玉湖提著食盒走進了那鐵門裡麵。
進到鐵門裡麵之後,一股寒風就撲麵而來,讓阮玉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阮玉湖攏了攏衣服,提著食盒繼續往前走。
借著昏暗的火光,阮玉湖看到了被用鐵鏈鎖著的那個人。
阮玉湖腳步一頓,愣在了原地,她想過這人在這裡的日子不會好過,但是沒想到竟然會這樣的不好。
聽到腳步聲,那人微微的抬起了頭,他眯著眼睛看了看,隨即又低下了頭。
常年處在黑暗中,他的視力早就已經退化了,即便是看到阮玉湖在眼前,也隻是能看見一個影子罷了。
“徐子伍,你這些年可還好?”
看到曾經那麼張揚,那麼意氣風發的人,如今變成了這副模樣,阮玉湖心裡一酸,也不由得難受了起來。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本名,徐子伍猛地抬起頭,死死的盯著麵前的阮玉湖。
“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的?”
徐子伍說話的聲音,都透著衰弱死亡的氣息。
“我是阮玉湖,你可還記得我?”
阮玉湖往徐子伍麵前走了走,把手裡的食盒放在麵前的石桌上,把裡麵的吃食一樣一樣的拿出來,擺在石桌上。
“阮姑娘,阮姑娘,阮姑娘。”
徐子伍嘴裡不斷的重複著,他曾經對阮玉湖的稱呼。
“阮姑娘你怎麼會到這裡來的?”
徐子伍心裡驚詫之餘,也有些傷感,如果來的人真是阮玉湖的話,那也代表那個人有可能已經不在了。
他跟那個人之間雖然有恩怨,但是那個人對他的知遇之恩,他直到如今還感念在心沒有忘記過。
“他,他,他…。”
徐子伍支吾了半天,還是沒能把自己想問的話問出口。
“他早在七年前就已經駕鶴西去了,如今雲離的皇帝是他的兒子李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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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湖知道徐子伍想問的是什麼,於是便為他做了解答。
“他已經死了啊。”
雖然在開口問之前,徐子伍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但是當心裡的猜測被證實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失落和難過。
“是啊,他是壽終正寢死的,死的時候也很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