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美已經沒有保命的想法,康泰是以臨川侯府的名義去做,他不可能能活。
一炷香後,胡美回過神,渾身上下散發著死氣,慢慢起身向蔣瓛行了一禮:
“多謝蔣都尉告知!”
說完,胡美低垂著頭顱向書房走去。
蔣瓛暗暗歎息:[你要是找個像方司柬這樣的女婿,哪有這麼多事。]
[我以後也得好好看看,寧願找個老實廢物,也不要找囂張跋扈的公子。]
胡美回到書房,靜靜坐在椅子上,想到自己大女兒,以及外孫湘王朱柏。
他知道有朱柏在,他的大女兒是不會有事,若他女兒知道臨川侯府的處境,一定會向朱元璋求情。
[不行,荊州那邊富庶非凡,不能讓湘王被自己牽連。]
[得讓燕兒和湘王不要管我。]
想到這,胡美眼神一凝,心中做了個決定,抓起筆開始書寫奏疏。
胡美並不知道,朱元璋早已封鎖消息,胡順妃和湘王根本收不到消息。
另一邊刑部大牢內,康泰正癱在地上接受蔣瓛的詢問。
“康泰,我知道你很愚蠢,卻怎麼也想不明白,你為何會屠村?
你以前做的那些事,大多隻是打斷彆人的腿,殺人之事很少。
這次為何要行屠村之舉?”
康泰此時早已沒有原先的囂張,在聽到臨川侯府被封鎖之後,便失去了反抗之心:
“我不知道,在半路時我也隻是想殺了張興,帶走女孩就好。
可一聽到那些人罵我,我就失去理智,就想著殺了全部人。”
“被人當麵罵,你也不是一次兩次,為何這次這麼憤怒?”
康泰搖搖頭:“不知道。”
蔣瓛死死盯著康泰,好半晌才繼續開口:
“那小女孩有什麼特殊?”
“年前我生病了,一直看不好,在王四的介紹下,去城東找了個道士,他治好了一半。
他還給我幾個藥瓶和一個八字,讓我去找,說隻要和這個八字女孩一起吃藥,然後陰陽相交即可痊愈。”
蔣瓛瞬間抓住言語中的重點,快速說道:
“王四是誰?道士在哪?藥瓶在哪?”
康泰抬起滿是鮮血的右手,顫顫巍巍從懷中掏出藥瓶:
“王四是我家家丁,半個月前落水死了,藥瓶就在這。
至於道士,我可以帶你去。”
蔣瓛接過藥瓶,倒出一粒仔細辨認,又在鼻子下聞了聞,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居然有烏香!”
“什麼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