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桌麵上的五菜一湯,方時不由發出一聲感歎: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藍溪剛拿起筷子又默默放下:“怎麼?覺得太浪費了?”
方時拿起筷子,輕輕搖頭:“這樣很好,府裡的雜役每天各加一道菜。
以後府裡的菜去小攤小販上買,不要在固定地方買,也算做個善事。”
“怕死就怕死,我又不會鄙視你,找什麼破理由。”
方時夾起一塊肉放在嘴裡,含糊不清回道:
“等吃完再跟你解釋,鄙視我也沒關係,現在先吃飯。”
說著,方時給藍溪夾了塊魚肉。
藍溪嘴角上揚,拿起筷子嘴巴微微張開,一副溫柔淑女的模樣。
見狀,方時淡淡開口:“彆裝淑女了,我見過你吃飯的樣子,累不累啊!
淑女是給彆人看的,不是給自家相公看的。”
“哼哼!”
藍溪一臉傲嬌:“我本來就是淑女。”
“行行行,我明天就傳出去,方司柬新娶的夫人是天下第一淑女。”
“還用你傳?這天下還有誰不知道?”
很快,夫妻兩人便吃完飯,在雜役收拾碗筷之時,藍溪問出剛剛的問題:
“為何說那是做善事?”
方時喝了口茶,淡淡開口:
“柴米油鹽醬醋茶,這些東西不是憑空出現,全部都需要人去砍、去種。
我們多用一點,市麵上就少一點,那些以此為生的百姓也能多點收入。
給人之欲、養人之求,為何禮製要規定隻有特定的身份,才能特定的享受。
那是因為這既能以利誘人,又能以禮製人。”
藍溪有些困惑:“商戶錢也多,為何不讓其穿紗綢?這不也更讓百姓多份收入。”
“糧食不足,目前地多人少,加上連年戰爭,朝廷需要將大部分人力放在土地上。
一旦大多數人去養蠶、種桑葉,糧食產出會大量減少。
而百姓是逐利而行,他們並沒有什麼大局觀,種什麼能賺錢,他們就種什麼。”
藍溪不是傻子,很容易就聽懂:
“你意思是說,若哪天糧食足夠,就可以解除商人穿綢紗的規定?”
“差不多,任何政策實施都要看當下國情,家庭也一樣,有錢就多花點,沒錢就少花點。
衣食住行,說難很難、說簡單也簡單,能克製住欲望,像我這樣的九品官,也可以過得很瀟灑。”
藍溪雙手放在桌麵上,托著下巴看向方時: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