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陸賢,他這個不安分的侄子。
當初他奪權成功後,陸賢是第一個來找他合作的人,他願意為自己的政變行為背書,說服那些宗室和朝臣,在最短的時間內消除政變的影響,幫他穩住朝局不亂,不給外人可乘之機。
他接受了這個提議,而陸賢也確實履行了自己的承諾,讓政權和平地過渡到了自己的手中。
也正是由於這樣,他才能在奪權之後利用朝廷的力量實現自己的構想——發動“宗門之變”,清除那些不聽話的宗門,將中州徹底納入青陽的掌控之中。
雖然“宗門之變”後來遭到了聖地的乾涉,朝中的各方勢力也在不斷地向自己施加壓力,但陸賢還是堅定地和他站到了一塊,渡過了最動蕩的時刻,也正是如此,他後來才會把朝政交給這個侄子來處理。
沒想到,陸賢還是背叛了自己。
但是,這不要緊,就算皇兄能醒過來,他的修為也無法與自己相抗衡,隻要自己還是青陽第一強者,他的地位就不可動搖!
堅定了信心之後,陸歸海走下了戰船。
空港之中,寂靜非常,駐守在這裡的軍隊主官麵色緊張地走到了陸歸海的麵前,向他行了一禮,說道:“晉王大人,襄王殿下請您入城一敘。”
陸歸海沒有拒絕,隻是說道:“走吧。”
駐守空港的軍隊簇擁著陸歸海離開空港,走向了皇都的大門,遠遠望去,那裡已經有人在等著他了。
“後麵的路,我自己走吧。”
陸歸海說完,便越過了給他領路的軍官,自顧自地走向了城門。
他已經看到了在那裡等待他的人,除了襄王陸賢之外,還有一個發色灰白,神情肅穆的中年男人,那個男人穿著一身皇袍,正用一雙淩厲的眼光注視著他。
此人正是他的兄長,昭明聖皇陸崇!
陸歸海來到陸崇身前十步左右的距離,便不肯再向前走了,陸崇盯著自己這個天賦異稟的弟弟,開口問道:“你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
陸歸海不說話,似乎在等待著對方的審判。
“過去的事情暫且不提,如今,西山要塞被破,古獸族大軍殺入中州,你作為統帥,不想辦法鞏固防線,居然拋下二十萬大軍跑回了這裡……你說,你該當何罪?!”
陸崇一字一句地說道。
陸歸海還是沒說話,但他卻握緊了手裡的大衍乾坤劍。
“你不配拿著我青陽的鎮國神器,把大衍乾坤劍,交出來。”
陸崇語氣沉凝地說道。
陸歸海還是不說話,也不交劍,周身隱隱散發出了神座級強者的威勢,似乎打算讓他這位皇兄認清局勢。
陸崇臉色一沉,邁步走向了陸歸海,與此同時,他周身的氣息也開始慢慢提升,從下位真神,到中位真神,再到上位真神……
隨後,在國運的加持下,他的氣息突破了修為的限製,已經能夠和陸歸海分庭抗禮,而在那之後,他的氣勢仍然在繼續攀升!
當陸崇走到麵前的時候,他的氣勢已經壓過了陸歸海,幾乎達到了神座的極致。
陸歸海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過去,陸崇的修為還不到神道境的時候,自己尚能通過修為的優勢攫取相當大的一部分氣運之力。
而現在,陸崇已經成為了上位真神,在他這位開國之君麵前,即使自己是青陽第一強者,也無法動用一絲一毫的真靈道力。
陸崇伸手握住了大衍乾坤劍,說道:“拿來。”
一番掙紮後,陸歸海還是鬆開了手,陸崇拿到大衍乾坤劍,將一道血符拍入了陸歸海的身體,剛剛還還不可一世的陸歸海氣勢立馬萎靡了下去,稍一動用真氣,便有一種血氣逆流的感覺。
“這道血罪符,是我對你的懲罰,在打退古獸族大軍,解除青陽的危機之後,我們再來好好算一算總賬。”
陸崇說道。
“現在,跟我回去。我們……需要好好地討論一下前線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