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便向季長青描述了那裡的大概位置,並將一枚代表宗主身份的令牌給了他。
季長青收下令牌,與夙瑤和花眉二人告彆,出來之後,他向霓雙展示了一下手中的令牌,說道:“我們去宗門祭地,祭拜一下你的父親吧。”
霓雙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季長青拿著夙瑤的令牌,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入了後土宗的祭地。
他跟隨霓雙來到了一方小小的石碑之前,上麵赫然寫著“先父霓玉舟之墓”,墓前還放著一把長劍和一個盒子。
長劍上麵落滿了灰塵,看上去放在這裡已經有些年頭了,但是盒子卻顯得很乾淨,就像是不久前才有人放在這裡的一樣。
霓雙走上前去,打開了盒子,裡麵裝的是一枚徽印和一幅卷起來的畫卷。
霓雙先是拿起了那枚徽印,發現背後刻有“四國武鬥大會銀印”幾個字,她心頭一動,似乎想起了什麼,然後她又拿起了那張畫軸展了開來。
季長青湊過去看了看,發現那是兩男兩女四個人的身影。
“啊,那是我父母,還有大長老和……靳伯父?”
霓雙喃喃自語道:“四國武鬥大會……原來如此,他們是在這裡認識的啊!”
季長青有些好奇地問道:“這個武鬥大會,是類似於試道大會那樣的比鬥會嗎?”
霓雙點了點頭,說道:“父親和我說過,他以前可是四國時代有名的天才,還參加過最後一屆四國武鬥大會,我原以為那是他在給我開玩笑,沒想到,那竟然是真的……”
季長青在心裡計算了一下時間,說道:“四國時代啊……那差不多得一百多年前了吧?”
“是啊,那是北晉、西楚、東平與南離四國並立的時代,也是中州未曾一統的時代,宗門與王朝並立,散修和世家同存,四國之間雖有一些小摩擦,但蒼雲界卻不像如今這般危機四伏,外敵環伺。”
霓雙回憶著父親給她講述過去,不禁有些傷感。
“你父親既然是武道大會的勝者,怎麼會跑到沉沙古漠這個地方呢?”季長青問道。
在他看來,這種武道大會的勝者肯定會得到與會勢力的重用,如果當時能夠加入南離國,等後來他們平滅三國,建立青陽皇朝之後,像靳萬藏一樣成為柱國真神怕也是不難。
霓雙搖了搖頭,說道:“因為他不願意協助南離國滅殺其他國家的強者,比如大長老,她原來就是北晉那邊的修行者,我母親則是代表西楚出戰的修士。”
“當然,大勢是無法阻擋的,那時的南離國有聖地襄助,沒人可以改變中州統一的趨勢,所以父親他們才選擇了離開,來到了沉沙古漠謀求生路。”
“雖然這個決定現在看來未必正確,但卻是那時為數不多的選擇了……”
霓雙感歎著世事無常,季長青也靜下心來,聽著她的傾訴。
不知道過了多久,霓雙站起身來,擦了擦不知道何時流下的眼淚,對季長青說道:“謝謝你能夠聽我說這麼多的話,你不久之後就要和你師父一起去探索心之幻境了吧?我帶人送你們去幻境邊界好了。”
季長青遲疑了片刻,最終卻並沒有拒絕。
“那好吧,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