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是不懷疑您能強行破除彼岸世界,連同苟延殘喘的覺者一同滅掉,但是這對您來說,恐怕也是相當大的負擔吧?”
“所以,我們可以暫時罷手言和,待從這彼岸世界裡安全脫身,您再處置我也無妨。”
祝紅塵雖是皇者,身段卻是極為玲瓏,可謂拿得起放的下,此刻為了活命,她也放低了姿態,全然擺出了一副為他們著想的模樣。
季長青聽到這裡,也回過味來,對顏君聖說道:“師父,您千萬不要勉強,乾元聖地乃至蒼雲界,現在都不能沒有您的力量,如果真有辦法可以安全出去,那就沒有必要和覺者硬碰硬。”
“覺者欲做之事,我用道影與之對談時便已看出了些許端倪,不過他當時向我保證,一旦消滅了你,就會立刻送我們離開。”
顏君聖沉吟片刻後說道。
祝紅塵聽了,卻不以為然地說道:“雖然世人常說,出家人不打誑語,但我與這些佛門修士鏖戰已久,對他們的事情卻也了解一二。”
“昔年覺者與我同封於彼岸世界之中,其首徒畢羅遮接掌大權,自稱僧王,卻敵不過淵皇派來救我的化身,最後啟用了焚星神主留下的地煞玄旨,這才勉強擊敗了他。”
“地煞玄旨不是一般的符寶,啟用之後不僅抽乾了這裡的地脈之力,還引發了一場規模空前的大地震,天禪寺的靈丘因為失去了地脈靈源的支持,在那個時候被地震破壞,彼岸世界的力量就此泄露而出,覆蓋了整個草原。”
“靈丘雖是佛門聖地,但它的地下卻鎮壓著無數年來佛門修士從自己的身上剝離出來的邪性欲望,這股邪力在靈丘崩毀之時也融進了彼岸世界,這才造就了你們所看到的這些情景。”
“你是說,下層世界的邪修,並不是因你而產生的?”季長青問道。
“那是自然!血之道乃是堂皇大道,隻要秉持道心,便不會入邪,我隻不過是利用了一下這些邪念,讓他們為我所用罷了。”
“不信,你們可以自己去抓個邪修,看看他的力量構成究竟是佛門願力,還是血道神力。”
祝紅塵攤了攤手說道。
“嗬,看來覺者還有事情瞞著我們。”
顏君聖低笑一聲,五雷天心陣瞬間靠近了血皇的身體,鎖住了她的雙手和雙腳。
“喂,你要乾什麼?”
祝紅塵有些緊張地說道。
“放心,隻是暫時控製住你而已,既然你說的那麼頭頭是道,就和我們一起,去見見覺者本尊吧。”顏君聖說道。
“那師父,我的天劫怎麼辦?”
季長青問道。
“嗯,這個簡單。”
顏君聖心念一動,天地中遊離的邪力便聚合成了一把黑色天劍,自下而上地劈開了天劫,將翻騰的劫雲撕開了一道可怕的裂縫!
“去吧,能吸收多少,就看你個人的造化了!”
顏君聖一劍剖開天劫之後,銀白色的雷霆就如同雨點一般落了下來。
季長青飛上去吸收雷霆之力,淬煉自己的身軀和真氣,而附在墨影身上的顏君聖則留了下來,看管被他牢牢鎖住的血皇祝紅塵。
“沒想到在我隕落的這些日子裡,蒼雲界竟然又出現了你這樣的強者,那個蒼雲神主一脈的小子願意拜你為師,想必你也是神族中頗有名望的人物吧?不知道這一代神主是誰?還是古玄戈那個家夥嗎?”
顏君聖本不欲說話,誰知血皇祝紅塵像是個話癆一樣,追著他問個不停,他便說道:“明光神主三千多年前便已逝去,神族之事,如今由我來掌管。”
“什麼?古玄戈死了?!”
祝紅塵聽到這個消息,顯得頗為震驚。
“不可能啊,我記得那家夥主修的是‘空冥卷’,想跑的話沒人能攔他。”
“……除非,是他自己主動想要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