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力量在一次次重啟中不斷衰弱,最後隻能抽出部分靈魂遁入輪回,轉生蒼雲,本體則沉睡於彼岸之中,等待再度複蘇的契機。”
“當然,在一次次重啟世界的過程中,覺者與邪念的糾纏也越來越深,以至於隻能三分世界,才能保持清醒,尋得一絲涅盤之機。”
“直到血月魔尊的到來,才再度打破了這個世界原本的平衡。在她的推波助瀾之下,邪念再度占據上風,之後,你們便來到了這裡。”
祝紅塵走過一幅幅壁畫,向季長青慢慢講述了她與覺者交鋒的過去。
“如今,我已恢複了大半的力量,而覺者卻深陷邪念,不能自已。”
“現在,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她走出甬道,看向了佛窟儘頭的祭台,在那裡,迦葉法王的身上散發著滔天的黑氣。
在祝紅塵注視他的同時,他也轉過身來,向祝紅塵二人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已經被侵蝕了麼?真是個可憐的家夥。”
祝紅塵看著迦葉法王,說道:“你這家夥,應該不是原本的那個守門人吧?”
“嘿嘿,血皇,我們打了這麼多年交道,如今,你竟認不出我了嗎?”
迦葉法王冷笑道。
“覺者?不對,你是靈丘下鎮壓的邪念?”
祝紅塵說道。
“什麼叫邪念啊,我隻是他們另一麵而已,而且,多虧了你這些年的幫助,我才能占據上風,反客為主。”
被邪念控製的迦葉法王抬起了自己散發著黑氣的手仔細打量,看起來似乎對這具軀體很是滿意。
“這麼說,你現在已經壓製了覺者的意誌,能夠主宰彼岸世界了嗎?”
祝紅塵又問道。
“嗯,勉勉強強吧。”
邪念說道。
“既然如此,把我們放出去怎麼樣?你既然已經壓製了覺者的意誌,之後大可以用彼岸世界為溫床,慢慢壯大自己的力量。”
祝紅塵說道:“我們在這裡反而會阻擋你的成長,不如就此分道揚鑣,也省的咱們再為此而動手了。”
“嘿嘿,雖然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我現在還不想放你們走。”
邪念低笑著看了看祝紅塵和季長青,說道:“一個實力未複的劫境強者,一個天賦異稟的神血後裔,如果你們能夠成為我的助力,又何需慢慢積蓄力量?”
“嘖,你的胃口還挺大嘛……不過你真覺得自己有這個實力?彆一會兒啃不下來,再掉上幾顆牙!”
祝紅塵的語氣也一點兒都不客氣,她一邊說著,還一邊凝聚出了一把血劍。
看樣子,她也沒指望這家夥會如此輕而易舉地放過他們。
“唔,如果是在彆的地方,要拿下你們可能還有些困難,不過,這裡可是我的主場,既然來了,就留點兒東西下來吧!”
說罷,邪念雙手一合,無儘的黑氣便從他的腳下蔓延開來,化為了一條條黑色的小蛇,鑽入了石壁上的佛龕之中。
眨眼之間,佛窟裡的所有肉身佛便都被邪力所浸染!
說時遲,那時快,祝紅塵的手中血劍一動,當即就化作了萬千劍影,朝邪念劈落!
就在這時,邪念口綻魔音,那些被黑氣浸透的肉身佛竟也齊齊睜開了空洞的眼窩,隨之誦唱起了充滿邪性的經文。
千百座肉身佛齊聲唱誦,幻惑的魔音也在佛窟中回蕩,祝紅塵化出的劍影被魔音震破,在空中爆出了一蓬蓬的鮮血,灑落在了這些肉身佛如同傀儡般的身軀上。
但是,這些肉身佛即使身染鮮血,也依然雙掌合十、口誦佛經,看起來詭異而又恐怖。
不過,即使是這樣大範圍的攻擊,也沒能徹底粉碎祝紅塵的攻勢。
在漫天血氣的掩飾下,一抹紅光越眾而出,穿過了重重魔音的阻隔,刺中了邪念的身體,緊接著,這道血光便瞬間爆裂,化作了無數血色的荊棘,立刻將迦葉法王的身體撕的千瘡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