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這就是你心中一直在恐懼的那個人嗎?”
邪念的聲音也完全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變得幽冷而沉寂。
“淵海至尊,星域天主……果然呐,這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看向了祝紅塵,說道:“怎麼樣,來試試看吧,讓我瞧瞧,你麵對心中的恐懼時,還能發揮出幾成力量。”
祝紅塵仰起頭,輕輕地出了一口氣,說道:“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話音剛落,無數的血棘平地而起,交繞著攻向了邪念化成的淵皇。
淵皇邪魅一笑,身上的黑氣如淵海之瀑,以自身為中心卷起了一道巨大的漩渦,吞噬了襲來的血棘,隨後又倒卷而去,直向祝紅塵的方向衝去!
祝紅塵見狀,也抬手揚起了一道血浪,與湧來的黑水直接相撞,兩者威力相當,竟然打了個平手!
“哼,看來你恢複的不錯,不過,接下來,可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邪念站在湧浪的潮頭之上,斂聚漫天的黑水彙成了一把閃爍著暗芒的三叉戟,戟尖直指對麵的血皇。
而祝紅塵也毫不客氣,伸手插進了環繞於身側的血浪,從中抽出了一把更為精致、凝實,柄上還生著一顆血眸的長劍,做出了一副迎戰的架勢。
他們踏著黑紅兩色的巨浪升騰而起,劍戟相交之間,眼神中殺意迸射,似乎恨不得將對方現在就置於死地。
兩者在佛窟之中鬥的不可開交,季長青不敢觸他們的黴頭,索性便飛到了一處地勢較高的佛龕旁坐山觀虎鬥。
邪念雖然竊奪了覺者和血皇的部分力量,但他終究不是真正的劫境強者,麵對祝紅塵的步步緊逼,慢慢還是顯得有些吃力了起來。
祝紅塵看出了它的頹勢,手中的血眸之劍攻勢也變得更加犀利了起來,可惜邪念的軀體並非是血肉之軀,不然自己要對付起他,可能會更加輕鬆。
不過,邪念似乎還有後招。
隻見他避過了祝紅塵的刺襲之後,便一個閃身來到了佛窟儘頭的祭台之上。
隨後,他的身上竟影影綽綽地浮現了許多人的影子,其中既有佛寺僧侶,也有草原牧民,他們有強有弱,卻各自呈現出了喜怒哀樂等不同的神情。
最後,這千般神情俱歸一體,而他也將三叉戟向下一插,腳下的祭台便浮現了一道巨大的漩渦,這漩渦就如同一道通向無底深淵的門,噴吐出了巨量的黑霧,讓邪念的氣息為之一振。
“打開了中下層世界的通路,想給自己補充力量麼?”
祝紅塵立刻就看破了對方的把戲,當即便揮出一道血河,切向了邪念的腳下,明擺著就是要直接把祭台毀掉。
邪念聚氣成爪,一把撕開了激流湧動的血河,激起了漫天的血雨。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化解了祝紅塵的攻擊,卻不想這漫天血雨落在祭台上,竟侵蝕出了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孔洞,黑氣的噴吐也因此受到了影響,逐漸減弱了下來。
不過此時,已經吸收了足夠多黑氣的邪念氣勢已然再度膨脹了起來,他身上的黑氣化為龍卷,如同狂風過境一般掃向了血皇。
祝紅塵分形化影,避開了這一擊,但佛窟中的千百座肉身佛卻被一擊掃落了大半,就連躲在佛龕附近季長青也差點兒被這一擊波及,好在他反應的快,這才沒有中招。
這兩個人的實力太過強大,季長青根本就沒有插手的機會,若不是有吞天靈神幫忙吸收他們對攻的餘波,他甚至根本就撐不到現在!
這讓季長青的內心十分焦急,因為他總感覺,這方山體已經有了坍塌的苗頭,若是他們再這麼打下去,這座靈丘恐怕真的要被他們拆成廢墟了。
就在這時,墨影突然飛到了他的肩上,季長青也聽到了一股斷斷續續的魂音:
“長青……你現在……能收到……我的傳訊嗎?”
他立刻激動了起來,因為這是師父的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