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幽都,是東荒北部最大的城市,也是魔國的都城。
顧憐影剛奪回了自己的身體,需要慢慢適應和休息,季長青便獨自出來散散心。
此刻,他站在宮闈的最高處,俯瞰著這座外族人少有踏足的大城市。
過去,季長青也曾踏著陰界的門扉,遊曆過幽都的陰城,也是在那時,阮行烈向他展示了寄靈境中魔族轉世重生的秘密。
對體內流淌著魔族血脈的季長青來說,這裡從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他的老家。
畢竟,他的父親還是寒獄魔尊的時候,也曾高坐在幽都的宮殿中,統禦魔族諸部長達三千多年。
這片土地浸潤了八脈古神的心血,也是所有魔族人的共同家園。
“這也算是你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踏入魔族的土地了吧,怎麼樣,感覺如何?”
阮行烈來到他的身邊說道。
“這裡的靈氣,似乎和其他地方有所不同。”
季長青在空中輕輕一抓,遊離的靈氣便被他凝於掌中,變成了一團淺灰色的雲氣。
“幽都的地脈被我著手改造過,這裡的靈氣會摻雜著一絲陰界的氣息,對於魔族人來說,可以調和自身的躁鬱之氣,寧靜心神。”阮行烈說道。
“躁鬱之氣?魔族人脾氣很不好嗎?需要特意用這種方法調和?”
季長青問道。
“不是脾氣不好,而是陰火太盛,魔族的誕生不同於蒼雲界的其他生靈,不注意調理的話很容易被輪回時殘留的往世餘燼影響,以至於走火入魔。”
阮行烈說道。
“往世餘燼……”
季長青在心裡念叨著這個詞語,若有所思地說道:“您是說,魔族的轉世輪回不夠徹底,會有前世的餘燼產生?”
“是啊,這些前世的餘燼會和今世的魔障一起化為不息的業火,在每一個魔族生命將儘時爆發出來,將身軀焚燒殆儘。”
阮行烈伸出手掌,一捧紫黑色的火焰從他的掌心燃起,隨後又被他一把攥滅。
季長青看到這一幕,不禁看了看自己的手,他也流淌著魔族血脈,不知道是否有一天,自己也會落得這個下場呢?
“你是混血族裔,倒不用特彆擔心這個問題……對了,你還沒有見過你父親手下的老將吧?血皇已歿,他們身上的血神咒怨估計也消失的差不多了。”
阮行烈說道:“這些家夥都在幽都這邊休養,我帶你去看看他們,也好讓他們知道,你父親尚在人世的消息。”
季長青聞言點了點頭,他也有些好奇,以前跟隨父親的親信,都是些什麼樣的人。
阮行烈領著季長青離開主城,來到了城郊的一片建築群,這裡名為“玉泉宮”,乃是寒獄魔尊執政時專門建造的一處療養之地,在戰場上受傷的魔族修士和一些功勳卓著的魔族勳貴都可以來這裡休養,很受魔族強者們的歡迎。
剛踏進大門,一個年輕人就快步迎了上來,對阮行烈行了一禮,說道:“大執政閣下,您今天怎麼有空來玉泉宮了?需要我知會各位將軍一聲嗎?”
阮行烈擺了擺手,說道:“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去找他們就行了。”
年輕人“嗯”了一聲,目光卻瞥向了跟在阮行烈身旁的季長青。
他盯著季長青的臉看了又看,驚訝地說道:“我記得你,你叫季長青是吧?之前在南疆的試道大會,你是代表聖地上場的那個靈帝傳人!”
季長青聞言,也看了看他的樣子,卻發現這人並不是之前和自己打過交道的商家三將。
不過,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當初試道大會上魔族那邊的強者,除了當時打內場的商家三將,外場的魔族強者除了一個華紫音,還有一對來自日耀神主家係的兄弟。
雖然他們和自己交集不深,但季長青還是記下了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結合眼前之人的年齡和修為,季長青不禁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你是褚鈞是吧?我記得你的名字。”
對麵的年輕人頗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他確實是褚鈞,不過在那次試道大會,他是魔族這邊修為最弱的一個人,也沒有像哥哥褚元一樣打出過亮眼的戰鬥,因此幾乎沒什麼存在感。
他之所以能記住季長青的名字,是因為季長青算是聖地這邊的代表人物,“靈帝傳人”這個名號,讓人想忘記都難。
隻是沒想到,對方居然也認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