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誠意”,這份決絕,當真是將賣主求榮演繹到了極致。”
斷浪此舉,無疑是自絕於天下會,再無回頭之路。
這份“投名狀”,的確分量十足,若沈青雲是那等不擇手段、急於求成之人,定然會欣然笑納。
然而,沈青雲並非此類人。
他乃大明國師,青雲宗之主,更身負陸地神仙之境的無上修為。
他可不容許使用這等挾持人質、尤其是挾持一個無辜女子的卑劣手段去對付雄霸。
更何況,在他眼中,雄霸雖是一方梟雄,但還遠未到需要他動用如此下作伎倆的地步。
以絕對實力碾壓,才是他沈青雲的行事風格。
收留斷浪這等心術不正、反複無常的小人,無異於在身邊埋下一顆隨時可能反噬的毒牙。
今日他能為了利益出賣雄霸和幽若,來日未必不會為了更大的利益出賣他沈青雲。
心思電轉間,沈青雲已然有了決斷。
他緩緩抬起眼眸,目光平靜地看向一臉期待、仿佛等待嘉獎的斷浪,那目光中不再有之前的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萬古玄冰般的淡漠與疏離。
“斷浪,”沈青雲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回蕩在樓閣之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的好意,本座心領了。”
斷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沈青雲繼續道,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轉圜餘地:“看在你還算懂事的份上,本座今日不殺你。”
他微微停頓,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劍鋒,直刺斷浪心神:“記住,你隻有一刻鐘的時間,一刻鐘後,若你尚未走出青雲城範圍……殺、無、赦。”
最後三個字,沈青雲說得極慢,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斷浪的心口。一股無形卻磅礴如海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瞬間彌漫開來,籠罩了整個樓閣!
空氣仿佛變得粘稠,令人呼吸困難。
斷浪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血液幾乎都要凍結!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變得慘白如紙。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如同實質的殺意,毫不懷疑沈青雲話語的真實性!
以沈青雲那劍開天門的實力,殺他,真的不比碾死一隻螞蟻困難多少!
什麼野心,什麼算計,什麼榮華富貴,在死亡的威脅麵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和不值一提!
“是……是!多謝沈宗主不殺之恩!”
“斷浪……斷浪這就走!立刻就走!”
斷浪再不敢有絲毫猶豫,甚至連看都不敢再看地上的幽若一眼,更彆提帶走她了。
他如同喪家之犬般,對著沈青雲倉皇地行了一禮,然後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樓閣,身影狼狽不堪地消失在走廊儘頭,隻留下一陣急促而淩亂的腳步聲遠去。
樓閣內,那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
幽若癱坐在地上,方才沈青雲釋放出的那一絲殺意,雖然並非針對她,卻也讓她如同置身冰窖,心膽俱寒。
此刻威壓散去,她才仿佛重新獲得了呼吸的能力,但看著斷浪倉皇逃竄的背影,以及眼前這位深不可測、喜怒無常的沈宗主,心中更是充滿了恐懼與不安。
她顫抖著聲音,帶著哭腔,小心翼翼地問道:“沈……沈宗主……你……你打算如何……處置我?”
沈青雲收回望向門外的目光,轉而看向地上如同受驚小鹿般的幽若。
他臉上的冰寒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淡平和,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善意的微笑。
“幽若姑娘……”他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溫潤,仿佛春風拂過湖麵,“我青雲宗,並非那等藏汙納垢、行事卑劣之門派。”
他轉向侍立一旁的曲非煙,吩咐道:“非煙,替幽若姑娘解開束縛,送她出城,讓她自行離去便可。”
曲非煙雖然年紀小,但也機靈懂事,立刻應道:“是,公子!”
她快步走到幽若身邊,蹲下身,動作輕柔地幫她理了理淩亂的頭發和衣衫,然後解開了她手腕上的繩索。
“幽若姐姐,你彆怕,我們公子是好人,不會傷害你的。”
曲非煙輕聲安慰道,拉著還有些發懵的幽若站了起來,“我送你出去。”
幽若愣愣地任由曲非煙拉著,目光卻始終無法從沈青雲身上移開。
他就這樣……放我走了?
不殺我?
不拿我要挾父親?
甚至還……嗬斥驅逐了那個賣主求榮的斷浪?
這一切,與她預想中被囚禁、被虐待、被當做籌碼的場景截然不同!這位沈宗主,不僅實力深不可測,容貌俊逸如仙,其行事作風,更是帶著一種她從未在父親或其他梟雄身上見過的……正氣與格局?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她心中翻湧,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沈青雲的感激,有對其氣度的折服,更有一種強烈的好奇。
她深深地看了沈青雲一眼,似乎想將這道青衫身影牢牢刻印在心底。
然後才在曲非煙的輕聲引導下,一步三回頭地,緩緩走出了這間讓她經曆了大起大落、心境複雜的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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