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點……”她的聲音帶著點哭腔,卻又往他懷裡靠得更緊,“我……我沒跟人這樣過……”
張大柱的動作頓了頓,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他原以為這女人情場老手,卻沒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隻能感覺到她貼在自己胸口的臉頰很燙,帶著濕意。
“彆怕。”他的聲音放得很柔,吻了吻她的額頭,像安撫受驚的小貓,“我在。”
這句話像道閘門,瞬間衝垮了蘇媚所有的防備。她突然抱緊他,哭得像個孩子,眼淚打濕了他的襯衫,帶著點鹹澀的味道。“他們都覺得我……我不是好女人……”她哽咽著說,“覺得我開酒吧,穿得少,就……就隨便得很……”
張大柱的心揪得生疼。他想起每次見她,她總是笑得張揚,帶著點玩世不恭,像隻豎起尖刺的刺蝟,原來隻是怕被人看穿內心的柔軟。他抬手撫著她的頭發,指尖穿過柔順的發絲,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
“你很好。”他認真地說,聲音在黑暗裡格外清晰,“比很多人都好。”
蘇媚沒再說話,隻是抱著他哭,哭得渾身發抖。推拿床在兩人的重量下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混著她的哭聲和窗外的風聲,像一首悲傷又溫柔的歌。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停了。蘇媚抬起頭,在黑暗中摸索著吻他的嘴唇,這次的吻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像蝴蝶點水。“張大柱……”她輕聲喚他的名字,帶著點不確定,“你……你不會也覺得我隨便吧?”
“不會。”張大柱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讓她感受自己的心跳,“我知道你不是。”
蘇媚笑了,笑聲裡帶著點釋然,又帶著點羞怯。她主動湊過去吻他,動作不再像剛才那麼急切,多了點纏綿的意味。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正好落在她的臉上,能看到她眼角未乾的淚痕,和此刻眼底的溫柔,像兩汪清亮的泉。
張大柱低頭看著她,突然覺得這黑暗裡的時光變得格外漫長,又格外短暫。他不想思考明天會怎樣,不想管她是酒吧老板娘還是彆的什麼身份,此刻,他隻想抱著她,感受她的溫度,聽著她的心跳,像握住了這深秋寒夜裡唯一的暖。
破曉前的相擁
後半夜時,兩人挪到了醫館後院的小屋——那是張大柱平時休息的地方,陳設簡單,隻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個舊衣櫃,卻比診室暖和得多。蘇媚裹著他的厚棉襖,蜷縮在他懷裡,像隻找到巢穴的鳥,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張大柱卻沒怎麼睡,隻是低頭看著她的睡顏。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臉上,能看到她眼角的細紋,和白天的精致判若兩人,卻多了幾分真實的煙火氣。他伸手拂開她額前的碎發,指尖觸到她微涼的皮膚,心裡竟生出種莫名的踏實。
天快亮時,蘇媚突然醒了,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蹭了蹭:“冷……”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像小貓的叫聲。
張大柱把她抱得更緊,棉襖往她身上攏了攏:“再睡會兒,天還沒亮。”
“不睡了。”蘇媚抬起頭,在他下巴上輕輕咬了一下,“再睡就趕不上酒吧開門了。”她的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你說……我們這樣,算什麼?”
張大柱的心跳頓了頓。他知道這是個繞不開的問題,卻沒想好該怎麼回答。他不是毛頭小子,知道這種關係意味著什麼,可他看著懷裡的女人,看著她眼底的期待和不安,卻怎麼也說不出“各取所需”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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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算什麼?”他反問,聲音有些沙啞。
蘇媚笑了笑,沒回答,隻是低頭吻了吻他的胸口,像在做什麼標記。“我得走了。”她掀開被子,開始穿衣服,動作卻有些遲緩,不像平時那麼利落。
張大柱看著她穿那件酒紅色的吊帶,看著她把皮衣往身上套,看著她對著鏡子整理淩亂的頭發,心裡竟生出種莫名的失落,像手裡的沙一點點溜走。
“這個你拿著。”他從藥櫃裡抓了包草藥,遞到她麵前,“艾葉、生薑、益母草,回去煮水喝,早晚各一次,能驅寒。”
蘇媚接過藥包,指尖觸到他的手,像觸電似的縮了縮,臉頰微微泛紅:“謝了。”她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眼神複雜,“我……我還能來找你嗎?不是看病,就是……就是來坐坐。”
張大柱看著她,看著她眼裡的忐忑,像個等待宣判的犯人。他點了點頭:“隨時來。”
蘇媚笑了,笑得像雨後的陽光,亮得晃眼。她轉身推開門,清晨的涼風灌進來,吹起她的長發,像麵飄揚的旗。她沒再回頭,腳步輕快地消失在巷口,隻留下空氣中淡淡的香水味,和手裡還帶著餘溫的藥包。
張大柱站在門口,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心裡空落落的,又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她的柔軟,她的顫抖。
小屋的桌子上,放著個沒蓋蓋子的精油瓶,艾草的香氣混著她留下的香水味,在晨光裡彌漫開來,像一場未完的夢。張大柱知道,從昨夜開始,有些東西不一樣了,可他說不清是哪裡不一樣,也不想說清。
他隻知道,這個深秋的清晨,因為那個叫蘇媚的女人,變得格外溫暖,又格外……讓人牽掛。至於以後會怎樣,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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