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靈連連擺手:“不不不,我沒在開玩笑。我之前隻是隱隱約約覺得你與眾不同而已,自從吸收了土之魔劍靈的記憶以後,我才發覺那不隻是因為你的意誌,還因為你的靈魂有被冥神選中的痕跡。
冥神會看中特定的凡人定有其理由,但我也不太清楚這個理由是什麼,隻以為如果是這樣特彆的你的話,一定能做出不一樣的選擇,終結魔劍的輪回——我想我從前一定是抱著這個心態選擇你的。”
“為什麼連你也不確定具體原因?”
“十八年前應該是上一輪魔劍剛被封印的時期吧?我對前幾輪魔劍使的記憶現如今仍然很模糊,大概是因為還有許多記憶都被鎖在金之魔劍靈手中的記憶之箱裡吧……魔劍的機製真是麻煩,莫非是構築魔劍的人故意為之?”
“也隻能是這樣了吧?我覺得那個人說不定很了解你——或許她認為斯托希洛的善性和記憶會促使你和其她劍靈反對她的行為,所以才會將你的記憶用這種麻煩的方式鎖起來。
說起來,我記得你說過,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人知道你是寄宿在魔劍裡的靈魂,莫非那個人就是構築魔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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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但很奇怪,我現在居然已經想不起那個人的容貌了,真是奇怪。”
劍靈說到這裡,一臉糾結地歎了口氣,話鋒一轉:“算了,對於一介靈體而言,想不起來就是真的沒有相關記憶,許是那個人暫時還不想讓我想起她呢,本來我冒出來也不是為了和你探討這個問題的。”
羅希亞登時有點無奈:“你還有什麼彆的問題想和我探討的?”
“你還記得你一年多前的祈願嗎?”
若是問羅希亞還能不能想起旁的記憶,羅希亞的心裡是沒底的,可若是問她是否能記得自火之魔劍被激活以來經曆的種種和她的信念、理想,那她的答案永遠隻有一個。
“……怎麼可能忘得掉呢?當時我是抱著‘引導紮斯提亞斯的民眾開化己智,從而過上更好的生活’這樣的覺悟才拔劍的,可如今這個祈願已經沒有意義了吧?我哪還有什麼資格去引導人民?”
劍靈凝望著羅希亞自嘲的笑容,看出她的眼神中多少還有不甘,便一字一句道:“那你覺得北垣的民智開化了嗎?
對著這樣一尊毫無意義的神像用繁瑣的方式虔誠跪拜,即使生命因為貧苦即將走向末路也從不放棄念著根本不理解其意義的經文,你就不覺得這樣的人民有引導的價值嗎?”
羅希亞愣住了——通過這幾天在烏斯季卡的遊曆所見,她的確是無法眼睜睜地繼續看著北垣的奴隸被欺騙至順從地接受壓迫,甚至認為壓迫本身是合理的。
但是,她如今並非是有成為一國女王資格的棋子,隻是一介遊人,她又怎麼能憑一己好惡改變一個國家的人民與未來?她手中的劍又是否能再度奪去他人性命?
“北垣和斯諾王國的情況不一樣吧?現在北垣不是已經有人民自發地組成一支龐大的隊伍,想要反抗命運的不公了嗎?
那些坐在新阿貝德城的人類又是否把城牆外的奴隸看作同類?你應該很清楚,若不推翻他們,那些盲信‘阿拉木’的奴隸又怎麼能自己選擇這一世的路?要不然,你當年也不會暗中幫助那些反抗民的吧?”
羅希亞拿劍靈總是讀心的行為很沒辦法,便皺著眉頭問道:“你是出於魔劍的惡性誘導我?還是出於斯托希洛的善性勸導我?”
“這不重要,你不如問問自己的心吧。”
劍靈話音一落,羅希亞便在烏斯季卡的旅館房間裡醒了過來。
今天是她們來到烏斯季卡的第四天,陽光升起後,她們就要啟程前往北垣東北部被奴隸反抗軍占領的領地之一塔爾巴了。
她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再像這樣和劍靈促膝長談了——並非是羅希亞不想和劍靈談話,而是本來可以直接現界的劍靈為了最大限度地減小羅希亞的負擔,與她一樣選擇了獨自隱忍。
劍靈隻有在善性成功克製惡性的時候才在夢境裡出現,而羅希亞現在的睡眠時間又少得可憐,她們兩個能在夢中相會的概率大約連5都不到。
真是相性極差的合作關係啊,可偏偏她們兩個在某些方麵卻又如此相似——羅希亞如此想著,用被侵蝕到沒什麼知覺的指尖揉了揉自己的睛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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