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未散,袁家三名弟子站在狼藉的靈田邊緣,麵麵相覷。
為首的袁明軒蹲下身,指尖撚起一抹沾染墨綠蟻血的泥土,眉頭緊鎖:
“確是蝕骨毀靈散的氣息,看來是個接了黑活的散修,想要壞我們袁家的靈植。”
另一名女弟子袁紫瑛卻指向不遠處那具麵目全非的屍身,聲音發顫:
“可是師兄...這人分明是煉氣三層的修為,怎會被耕田蟻...”
話音未落,眾人皆是一驚。
但見屍身周圍散落著十餘隻耕田蟻的殘骸,更多的靈蟻仍在田間穿梭,黝黑甲殼在晨曦中泛著異樣光澤。
這些最低等的靈蟲此刻卻顯得格外詭異——它們複眼赤紅,顎齒比尋常耕田蟻鋒利數倍,爬行時竟帶著幾分肅殺之氣。
“確實古怪。”
袁明軒起身,目光掃過那些仍在辛苦耕耘的靈蟻:
“耕田蟻雖能噬凡人,但對上修仙者...莫說煉氣三層,便是剛引氣入體的修士,也足以用最粗淺的法術將它們儘數誅滅。”
正當眾人驚疑不定時,李乘風從房屋中跑來,臉上堆著惴惴不安的神情:
“諸位道友,昨夜動靜太大,我實在不敢出來...”
袁明軒審視著這個發了些橫財的靈植夫,淡淡道:
“無妨,你這些耕田蟻,近來可有什麼異常?”
李乘風搓著手,陪笑道:
“不過是些尋常靈蟲,平日除了鬆土便是捉些小蟲,哪會有什麼異常...”
眾人說話間,誰都沒有注意到——李乘風神識微微一動,田間那些躁動的靈蟻頓時再次溫順下來,複眼中的赤紅悄然褪去,又變回了往日那般遲鈍模樣。
袁家弟子查驗無果,隻得將散修屍身帶走。
待他們離去後,李乘風緩緩直起腰杆,望著靈田裡正在辛勤耕耘的靈蟻群落,嘴角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些經過他暗中強化的“玄甲耕田蟻”,莫說煉氣三層,便是煉氣大圓滿的修士貿然闖入,不死也要脫層皮,前提是他要趕緊逃命。
不過這個秘密,現在還不到揭開的時候。
晨霧氤氳的靈田邊,幾位靈植夫圍著李乘風,麵色凝重。
祝彪率先開口,粗糙的手指摩挲著腰間靈鋤柄:
“李老弟,你最近可曾得罪過什麼人?”
李乘風苦笑著搖頭,袖口沾著的靈土尚未拍淨:
“祝大哥你也是知道的,我平日就在這靈田裡勞碌,連坊市都少去,哪裡有機會得罪人......”
“莫非是李道友賣樹芯菇得罪了什麼人?”
王首爾突然插話,尖細的嗓音格外刺耳。
他雙手攏在袖中,斜眼打量著李乘風。
李乘風心中暗惱,這王首爾素來口無遮攔,難怪在靈植夫中始終不受待見。
麵上卻仍陪著笑:
“王道友莫要嚇唬我,一株樹芯菇還能得罪什麼人?再說,賣菇得來的那幾塊靈石,早就換成法陣和靈蟲,如今也沒剩幾個了。"
一直沉默的張瘸子拄著靈鋤,一瘸一拐地走近兩步,壓低聲音道:
“你啊,還是多留個心眼。就算是煉氣三層的散修,也不是我們這些靈植夫能招惹的。”
旁邊幾位靈植夫不約而同地點頭。
他們心知肚明,雖說李乘風有著煉氣六層的修為,但真要動起手來,整日與泥土打交道的靈植夫,哪裡比得上那些在刀尖舔血的野修?
那些散修常年在荒野獵妖,鬥法經驗豐富,絕不是他們這些隻會催生法術的農夫能抗衡的。
靈田邊緣霧氣未散,幾位靈植夫望著田間那些黝黑甲殼的耕田蟻,眼中儘是驚疑。
錢厲率先打破沉默,指著正在搬運靈植殘葉的蟻群:
“李道友,這些當真是耕田蟻?耕田蟻何時變得如此凶悍了?這體型也太大了。”
他話音未落,趙文已經湊到田埂邊,滿臉豔羨地打量著那些顎齒鋒利的靈蟻:
“就是,就是!李大哥這些耕田蟻竟能誅殺煉氣三層的野修,當真是了不得......”
其餘幾位靈植夫也紛紛圍攏過來,對著蟻群指指點點。
但見這些耕田蟻雖與尋常靈蟲外形相似,爬行時卻帶著幾分肅殺之氣,複眼中隱約流轉著赤芒,顯然非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