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等啥呀？趕緊去！”歐陽淩的聲音在電話裡透著股急吼吼的勁兒，帶著男人特有的粗糲。
話音未落，兩邊幾乎同時掛了線。王明樺抓起椅背上的薄開衫往胳膊上一搭，踩著平底鞋就往外衝，走廊裡的聲控燈被她的腳步聲驚醒，亮得晃眼；歐陽淩那邊更是雷厲風行，辦公室的門被他“哐當”一聲甩上，大步流星地穿過格子間，嚇得路過的實習生手裡的文件都差點掉在地上。
等王明樺氣喘籲籲地紮進麵館時，額角的碎發都被汗打濕了。
她一眼就瞅見歐陽淩正窩在靠裡的卡座裡，寬肩塌著，指節用力地磕著桌麵，麵前那杯涼白開被他喝得見了底，眉頭擰成個疙瘩，活像隻被惹毛的獅子。
店長站在旁邊，臉漲得通紅，見王明樺進來，像是被針紮了似的縮了縮脖子，嘴唇囁嚅著，半天沒吐出一句囫圇話。
“你倒比我先到。”王明樺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捋了把額前的汗，語氣裡還帶著喘。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沾了點汗漬。
歐陽淩抬了抬眼皮，沒吭聲，隻是從喉嚨裡發出聲悶響，像是有火沒處撒。
店長這才敢搭話，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歐陽先生來的時候，小王……就已經找不著了。後廚的灶台、樓上的員工宿舍，連隔壁那條後巷我都翻遍了，影子都沒見著一個。”
“什麼？”王明樺猛地拔高了調子，眼睛瞪得溜圓，下意識地把開衫往旁邊一扔，“剛剛我還打電話問過店長你，說他在備料，怎麼轉眼就沒了？”
“又讓這小子跑了！”歐陽淩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空碗都跳了跳，他咬牙切齒地罵了句，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王明樺皺著眉琢磨了會兒，看向店長：“沒人知道他可能往哪去？還有，他絕對不知道我是老板——我一年到頭都來不了兩回，來了也隻說是來吃麵的。”
店長連忙點頭，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臉一紅，尷尬地撓了撓頭：“是……是這樣，店裡的人都快忘了您是老板了，小王剛來幾天，更不可能知道……”話說到這兒，他趕緊閉了嘴，生怕再說錯話。
王明樺沒心思管這些，身子往前探了探，追問：“小王今天有啥不對勁的？比如跟人起衝突，或者接了啥奇怪的電話？”
店長掰著手指頭回憶：“真沒有。早上還跟我開玩笑說今天的辣醬熬得夠味，乾活也勤快。就……就去給夏陽小姐送了趟麵，回來後我喊他拍照——要發給你。一轉頭的功夫就沒人影了。”
“夏陽？”歐陽淩像是突然被點燃了，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兒，“我想起來了！當年我追夏陽的時候，我讓他開車和我一起去給夏陽送過東西。那天夏陽在樓下等，他倆還打了招呼，他肯定認得夏陽！”
王明樺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這就對了！他去給夏陽送麵，一開門見著人，準是認出來了。他心裡肯定琢磨，以為夏陽是你前女友，回頭保準跟你提這事兒，他那些貓膩就藏不住了。可夏陽哪記得他啊？就見過一麵，頂多當是個普通送麵的。但他自己做賊心虛，哪敢等？拍完照指定撒丫子跑了！”
“肯定是這樣！”歐陽淩咬著牙說，眼神裡滿是懊惱。
店長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小聲問：“王老板，歐陽先生，這到底是咋回事啊？要不要報警？我這兒有他身份證複印件呢。”
王明樺擺擺手，語氣緩和下來：“沒事，你先忙你的，不用報警，不是啥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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