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還被與其同行,負責監察百官的禦史大夫發生了爭吵。
《秦律》中有一條規定,麵對犯人,不可直接上酷刑。
《秦律》《封診式》中的《治獄》篇寫道:“治獄,能以書從跡其言,毋笞,諒而得人情為上;治諒為下;有恐為敗。”
意思就是說:審訊囚徒之際,依其口供線索徹查,不使用刑訊拷打,便能洞察其罪行真相者,堪稱上等審訊之法;若以拷打逼供獲取供詞,則屬下等;而審訊手段令犯人驚惶失措、難以從容陳詞者,便視為失敗。
當廷尉對那些所謂的“罪人”施以酷刑時,禦史大夫本欲依照律法進行乾預。
但由於呂不韋與華陽太後等人的介入,多重壓力之下,禦史大夫權衡再三,這才不再乾預廷尉繼續上酷刑。
秦臻自朝會結束之後,這段時間一直靜靜的待在贏子楚的寢宮外。
他看著那些來來回回從廷尉府傳來的消息,輕輕歎了口氣,緩緩搖了搖頭。
自言自語道:“唉,就算這些散播謠言之人如今被抓了,但有關嬴政的那些流言蜚語,早就傳到鹹陽城外了。
說不定此刻,這些謠言已經傳到了山東六國之人的耳目中去了。
司馬遷老爺子,他也是從民間收集各種傳聞來撰寫史記的。若乾年後,估計他也是聽到了這則謠言,才會把這事編進史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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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贏子楚的寢宮內,此時唯有他與嬴政二人。
贏子楚半倚在榻上,眼神中滿是疲憊與無奈。
他微微張開乾裂的嘴唇,聲音虛弱卻又帶著一絲決然,緩緩說道:“政兒,為父......為父大限將至,恐難再撐。”
經此一夜波折,贏子楚的生命就如同那即將燃儘的燭火,油已儘,燈將枯,整個人搖搖欲墜,精神也近乎崩潰的邊緣。
嬴政原本挺直站在榻前,聽到他這番話,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悲痛,正欲開口說話。
然而,還沒等他把話說出口,贏子楚便輕輕揮了揮手,打斷了嬴政即將出口的話語。
贏子楚氣息微弱卻又強撐著,他伸出手,輕輕拉住站在榻前的嬴政,聲音低沉而又鄭重的說道:“政兒,聽為父說。
待你繼承王位後,秦先生你可大用,他太聰明了。
經過近些年的種種考量,為父確信他可能的確是數代鬼穀傳承之集大成者。
他發明了多種物件,這些物件,使秦國國力得到顯著的提升,讓我大秦在七國之中的地位愈發穩固。
此等人物,卻還精通儒法墨兵家等學,都能信手拈來。
他就像是一本永遠翻不完的書,每一頁都有著讓人驚歎的智慧。
這次,更是推算出了此次東出的失敗。
當時朝堂之上,眾人都被勝利的喜悅衝昏了頭腦,一心隻想東出爭霸,隻有他,冷靜的分析,指出了此次東出的諸多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