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嬴政誌得意滿、意氣風發之際,秦臻卻毫不留情地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嬴政聞聽此言,心中頓時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無奈與失落。
他皺起眉頭,看著秦臻,略帶憤慨地說道:“先生,這些道理我又何嘗不明白?隻是回想在邯鄲之時,受儘磨難,先生便教導我要忍耐;
曆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回到鹹陽,先生依舊讓我忍耐。
如今,我已然登上秦王之位,坐擁這萬裡江山,難道還要繼續這般忍耐下去嗎?難道我嬴政這一生,便注定要在這般忍氣吞聲中度過,無法施展自己的抱負?”
“大王,需稱寡人。呂不韋此人,的確有經天緯地之才,至少以大王目前的情況而言,首先要學會的,便是治理這偌大秦國。”秦臻語氣平緩的回答道。
嬴政聽著秦臻的話語,心中思緒萬千,緩緩踱步至台階旁,緩緩坐下。
他抬起頭,注視著秦臻,眼中既有迷茫,又有幾分堅定。
沉默片刻後,嬴政終於開口說道:“還請先生現在助我……助寡人一臂之力。”
“大王放心,臣既入秦國朝堂,自當竭儘全力,輔佐大王成就大業。”
言罷,秦臻也在嬴政身旁緩緩坐下,目光望向遠方,似乎在思索著接下來的謀劃。
秦臻微微停頓,整理了一下思緒,接著說道:“大王,當下需暫且安心跟隨在太後和相邦身邊,用心去學習他們的優點。
相邦呂不韋,其為人處世之道,暗藏諸多玄機,大王可深入探究,日後定能從中受益;
華陽太後,儀態威嚴,霸氣果敢,其行事風格,令人由衷欽佩;
而夏太後,看似溫婉,平日裡隱忍不發,暗中卻精心布局,一旦時機成熟,便如雷霆乍響,一鳴驚人。
這等智慧,亦是大王應當學習之處。
此外,兼聽則明,偏信則暗,不可偏聽偏信,要廣開言路。
還需著手建立自己的人手,安插於各大宮殿、鹹陽城內各處,乃至關中要地。
如此,朝堂動向、宮廷秘聞,關中民生諸事,大王皆能及時知曉。唯有做到這般心中有數,方能不被他人蒙蔽。”
聞言,嬴政抬起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嬴政抬起頭,目光與秦臻交彙在一起,旋即開口說道:“先生,寡人近日發現一人,此人頗具大才。”
“哦?大王所言究竟是何人,竟能得大王如此高的讚譽??”秦臻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趣,連忙問道。
“此人名為王綰,其才學出眾,謀略過人,且為人沉穩持重,行事不驕不躁。在頻陽任職期間,他推行諸多利民之策,將地方治理得井井有條,政績卓著,成績斐然。
特彆是在治理地方的關鍵問題上,頗有獨到之見解,對於謀略、朝堂局勢等諸多方麵的問題,他都能應對自如,對答如流,絲毫不顯慌亂。”
說到這裡,嬴政稍稍停頓了一下,神色間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猶豫。
過了一會兒,方才繼續說道:“但,他乃是相邦呂不韋所舉薦之人。”
嬴政昨天已經親自接見了王綰,一番長談後,對他的學識、見地及理政才能均有了深刻認知,心中頗為賞識。
王綰談吐間條理清晰,令嬴政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