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倘若能設法除掉魏無忌,那我們便無需在戰場上與他一決高下。”秦臻稍稍停頓了一下,而後接著說道。
嬴政聽聞此言,本就聰慧過人的他,瞬間便洞悉了秦臻話中的深意。
他忍不住脫口而出道:“莫非,先生是打算再度施展離間之計?”
此前秦國便曾用離間計,在各國間攪弄風雲,收效頗豐,此刻嬴政瞬間聯想到此。
“正是如此。”
秦臻微微點頭,眼中滿是成竹在胸的篤定。
他神色沉穩,開始條理清晰地分析起來:“魏王圉生性庸碌無為,每日隻沉溺於聲色犬馬之中,心思全然不在國家大事之上。
既缺乏治國理政的雄才大略,更無識人之明,難以分辨忠奸賢愚。
反觀魏無忌,其屢立赫赫戰功,威名遠揚,如今已然功高震主。如此情形,若能巧妙加以利用,魏王圉必定會對魏無忌心生忌憚。
大王不妨細想,魏國朝堂之上,本就派係叢生,各方勢力錯綜複雜,相互傾軋不休。
魏無忌雖賢能無雙,可正因其戰功卓著,引得諸多朝中權貴心生嫉妒。
我們隻需,暗中派人在大梁城散布各類謠言便可。
同時,重金收買魏國朝堂之上那些與魏無忌素有嫌隙的大臣,讓他們在魏王圉麵前不斷進獻讒言,詆毀魏無忌的聲譽,離間他們君臣之間的關係。
如此這般,何愁魏國不亂,何愁魏無忌不倒。”
嬴政聽後,雙手抱在胸前,微微皺眉,陷入沉思,口中喃喃自語:“這般謀劃,以魏王圉那生性多疑的脾性,確實極有可能對魏無忌生出猜忌之心。
可僅僅憑借這些,當真就能確保魏王圉會對魏無忌下手嗎?畢竟魏無忌於魏國功勳卓著,在朝堂與軍中皆有根基。”
“大王剛剛也說了,魏王圉生性多疑,尤其是當下魏無忌手中牢牢掌握著兵權,這無疑是魏王圉的心腹大患。”
秦臻微微欠身,儘顯沉穩與從容。
臉上帶著一抹成竹在胸的自信,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仿佛一切儘在其掌控之中。
他不慌不忙地繼續開口道:“望大王能暫且放下對魏國的仇恨。
目下局勢微妙,魏王圉與魏無忌相處尚稱和睦,魏國國勢正盛,不容小覷。
我們可以再派遣一位深諳外交之道的使者,前往魏國與魏王圉和談。言辭務必懇切,展現出秦國求和的誠意,務必讓魏國對秦國放下戒備之心。”
“暫且放下仇恨?”
嬴政聞言,眼中陡然一緊,眉頭微微皺起,似是在權衡這其中利弊。
魏國多年來與秦國積怨頗深,贏子楚之仇,更是猶如一根刺紮在嬴政心底,可若能借此機會除掉心腹大患魏無忌,倒也不失為一個良策。
嬴政沉思片刻,緩緩開口:“若是能成功除掉魏無忌,寡人自當願意再多忍耐一些時間,待除掉魏無忌之時,便是寡人為先王報仇之日。”
“如此精妙布局,以魏無忌如今在魏國的威望,功高蓋主之勢已十分明。
待魏王圉放鬆警惕,朝堂安穩下來,他本就生性多疑,麵對如此,心底的猜忌必然會再次悄然滋生。
從而再度仇視魏無忌,且愈發強烈。”嬴政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