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漣漪起初細微,隨後不斷擴散,使得他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了一絲怡悅的神情。這是一種隻有在看到對自己有利的局勢時,才會悄然流露出來的欣喜。
秦臻自嬴政拆函起,便默默觀察其表情變化。
見嬴政這般反應,他緩緩停下手中的動作。
抬起頭,目光與嬴政交彙,然後輕聲問道:“大王,可是大梁那邊傳回來消息了?”
嬴政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緊接著點了點頭。
他沒有急著回應,而是將手中密函遞到秦臻麵前,聲音帶著幾分感慨與自得:“先生,你且看看,如今這魏無忌,已然墮落至此。”
秦臻趕忙接過密函,而後迫不及待地展開,逐字逐句閱讀起來。
他的目光在密函上快速移動,一行行文字在他眼前閃過。
隨著閱讀的深入,他臉上的驚訝之色愈發濃重。
待他將密函讀完,忍不住微微搖頭,長歎出聲,心中感慨,一個人的墮落竟能如此迅速、如此徹底。甚至比他預想的,還要快很多。
如今的信陵君,恰如那句俗語所言:
人性最大的醜陋,就是需要你的時候百般討好,不需要你的時候翻臉無情。
就在這一刹那間,嬴政的眼中,突然掠過了一抹難以言喻的複雜光芒。
這絲光芒中,既包含著對魏無忌如此墮落的深深感慨,也蘊含著對秦國未來局勢的審慎深思。魏國局勢的變化,無疑將對秦國產生重大影響。
“信陵君曾是魏國的頂梁柱,支撐著魏國朝堂。如今這般頹然倒下,魏國的朝堂必將會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魏國朝堂本就暗流湧動,如今信陵君失勢,那些蟄伏許久的勢力必定蠢蠢欲動。此乃我秦國之良機也。”嬴政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語氣中帶著一絲難掩的興奮說道。
而此時的秦臻,也微微眯起雙眼,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他的腦海中,正迅速盤算著秦國接下來應該采取的行動步驟。
然而,就在秦國君臣為這一變故暗自謀劃的時候,魏國的信陵君府邸內,那間擺滿了各種賭具的房間裡,卻依舊是熱鬨異常,喧囂不止。
屋內燭火搖曳,酒氣彌漫,混雜著眾人的嬉笑怒罵,仿若將外界的紛擾隔絕在外。
魏無忌麵色潮紅,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近乎瘋狂的神色。
他發髻微亂,幾縷發絲垂落在額前,衣襟隨意地敞開著,露出裡麵的中衣。
此時此刻,他正與那些所謂的狐朋狗友們,在賭桌上展開著新一輪激烈的角逐。
眾人圍坐於寬大的賭桌旁,桌上堆滿了籌碼,在燭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有人高聲呼喊著下注,有人緊盯著骰子碗,神色緊張。
魏無忌猛地將一把籌碼推向前,大聲喝道:“這局我全押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醉意與放縱。
他絲毫不知,自己的墮落行為竟然已經引起了秦國朝堂的廣泛關注和討論。
更不知,魏國的命運,正因為他的改變,而悄然發生著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