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其言明:我大秦舉國上下,正傾儘心力於關中水利民生之大業,府庫耗儘,民力疲憊,實無餘力東顧兵戈之事。
此乃天時地利皆不允,非寡人不願相助。
務使其知難而退,體諒我秦之苦衷,不至心生怨恨,徒惹是非。”
“喏!臣,謹遵王命!”呂不韋躬身領命。
就在眾人以為朝會議程將畢,氣氛稍稍鬆弛之際,呂不韋並未立刻退回班列。
待直起身後,他再次拱手,聲音提高了幾分:“大王,臣尚有一事啟奏。”
“講。”
“婉拒燕國,雖解一時之困,然我堂堂大秦,豈能僅止於防守退避,一無所獲?臣欲舉薦一人,或可代我大秦出使趙國,於不動刀兵、不費糧秣之間,為我秦國謀取大利。”
此言一出,殿內群臣再次側目。
何人能擔此重任?莫非是某位久負盛名的縱橫家?
聞言,嬴政眼中也閃過一絲興味,身體微微前傾:“哦?是何人?竟能令仲父如此推重?”
呂不韋抬起頭,目光炯炯,朗聲道:“此人名甘羅,乃是我大秦故相甘茂之嫡孫。其人身懷奇才,智計百出,洞悉天下大勢,更兼膽魄過人。
此刻,他已在殿外廊下,靜候大王召見。”
“甘茂之孫?”
嬴政眉峰微挑,這個名字勾起了他對那段曆史的記憶。
他眼中精光一閃,沒有絲毫猶豫,沉聲道:“宣!”
“大王有旨,宣~~~甘羅~~~覲見~~~”
劉高尖利悠長的唱喏聲穿透殿門,回蕩在宮廊之間。
少頃,殿門開啟。
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殿門入口。
光影交錯間,一道略顯單薄、身量未足的身影,邁過高高的門檻,步入章台宮正殿。
當那身影完全步入殿內,暴露在滿朝文武的目光聚焦之下時,殿內瞬間陷入了一種近乎詭異的寂靜。
那……隻是一個少年?身量未足,穿著過於寬大的舍人深衣,更顯其體格的單薄。
麵龐猶帶未曾褪儘的圓潤稚氣,唇邊甚至不見胡須的痕跡。
甘羅雖竭力挺直腰板,試圖展現出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氣度,但那過於清澈的眼神和眉宇間尚未消散的稚氣,依舊無法完全掩飾他的年少。
十二歲的年紀,在這群冠蓋雲集、久經風霜的朝堂重臣麵前,顯得格格不入。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看似乳臭未乾的少年,眼神卻清澈明亮,毫無畏懼地穿透殿內的凝重空氣,直接迎向了王座。
他目不斜視,仿佛周遭那些或驚愕、或鄙夷、或審視的目光皆不存在。
其步伐穩定地穿過兩旁肅立的群臣,一直走到丹墀之下,禦階之前。
而後,他撩起衣袍下擺,恭敬地跪拜下去,額頭觸地,聲音清亮,甚至帶著幾分未褪儘的童稚之音,清晰地打破了殿內剛剛沉寂下來的氣氛:
“小子甘羅,乃故秦相甘茂之孫,拜見大王!大王萬年!小子有一策,或可不費一兵一卒,耗國庫一粒糧粟,為大王得趙國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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