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今日...親政?”嬴政喃喃重複著,如同夢囈。
巨大的衝擊,讓他意識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鐵浮屠,那是秦臻耗費心血,秘密打造的另一柄國之重器。
是秦臻為未來橫掃六國、碾壓敵國而準備的另一張底牌。
原本預期,尚需兩載方能小成。
明年成軍?這無異於將時間生生壓縮了近半。
若能提前……那意味著明年,自己十七歲時,便能提前執掌乾坤,這比他最狂野、最迫切的想象,還要快。
這份誘惑,超越了河套的萬裡疆土,如同最熾熱、最暴烈的岩漿,點燃了他靈魂深處所有對權力的渴望,將那滔天的恥辱與憤怒都暫時壓了下去。
“先生...此言當真?”
嬴政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眼底的血色被一種狂熱的希冀徹底取代。
那積壓的憤怒、屈辱、焦灼,在這驚天逆轉的許諾麵前,瞬間找到了一個無比清晰、無比強大的宣泄出口。
他猛地向前一步,幾乎撞到了秦臻,雙手下意識地伸出,如同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帶著巨大的、幾乎無法控製的力量,一把死死攥住了秦臻的雙臂。
那雙手,傳遞著一種混合了狂喜、急迫、渴望確認的複雜力量。
“鐵浮屠...明年...成軍?寡人...明年...親政?”
嬴政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灼熱的氣息幾乎噴在秦臻臉上。
“正是!鐵浮屠成軍之日,便是雍城叛逆梟首授首之時。
屆時,雍城妖氛,呂氏權柄,皆如塵垢,大王振袖,便可拂去。待一切塵埃落定,大王臨朝,誰敢不從?
至於四方平衡,大王無需憂心。
鐵浮屠所至,魑魍自消。
待大王親政威儀已成,各方勢力,亦將自然歸位,無損國本根基。”
就在秦臻話音落下的刹那。
“喀嚓~~~”
一道慘白刺目的巨大閃電,驟然撕裂了章台宮外厚重的鉛雲,將昏暗的天地劈成兩半。
將昏暗的宮殿內部照得亮如白晝,也將嬴政驟然圓睜、爆射出驚人光芒的雙瞳映得一片雪亮。
“轟隆隆隆~~~”
緊隨而至的,是震耳欲聾、仿佛要將整座宮殿連同山巒一同轟塌的雷鳴。
嬴政攥著秦臻的雙臂,猛地一緊。
這突如其來的天象劇變,與他心中掀起的滔天巨浪瞬間重合。
這風雷激蕩,仿佛就是上天對他那驚世駭俗、欲改天換地的誓言,做出的最強烈、最震撼的回應。
光影交錯,雷聲轟鳴。
嬴政死死攥著秦臻的手臂,在這天地為之變色的背景之下,一字一句,如同鐵石相擊,迸濺出最熾熱的火花:
“先生!寡人...信你!寡人要這鐵浮屠!寡人...更要這萬裡河山!就在明年!”
他的聲音,帶著君王不容置疑的意誌,也帶著一個少年掙脫枷鎖、執掌自身命運的無限渴望。
這誓言,在章台宮的風雷激蕩中,久久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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