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亦是如此,他先是看到“不撤軍”的字樣時心中一沉,待看到後麵任命主帥及調兵部署,尤其是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時,瞳孔驟然收縮。
詔書末尾,是嬴政那不容置疑的落款和鮮紅的玄鳥印璽。
“這……”
麃公讀完,喉頭滾動了一下,將帛書遞給旁邊的王翦,臉上充滿了驚愕與疑慮:“大王…竟命少上造掛帥?
不守函穀,反要出關列陣於洛邑、鞏邑之野,與聯軍野戰?
還要我等…棄汲城防務,分兵設伏?”
“大王……任命少上造為主帥?”王翦的聲音,同樣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詫。
他抬頭看向麃公,眼中充滿了困惑與不解。
秦臻的智謀他深有耳聞,浮戲山一役堪稱神鬼莫測,但那是運籌帷幄之中。
如今要統帥五十萬大軍,在函穀關外平原與倍於己的聯軍主力正麵對決?
這已超出了他對那位“謀主”的認知範疇。
更關鍵的是,不撤反進?
還要他們放棄汲城防務,還要分兵設伏,這每一步都透著難以想象的風險。
然而,王詔如山。
那鮮紅的印璽,代表著不容置疑的王權與軍令。
麃公猛地閉上眼,仿佛在壓下翻騰的心緒。
再睜開時,眼底深處雖仍有疑慮的漩渦翻湧,但軍人的鐵血和服從已壓倒了所有情緒。
他長歎一聲,那歎息聲沉重無比,飽含著對王命絕對的服從,卻也像在歎息無數將士即將踏上的莫測征途:
“王詔在此,不容置疑。少上造深得大王信重,其謀略,或許非我等所能窺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沙盤上洛邑、鞏邑那片開闊地帶。
短暫的震驚和遲疑後,作為沙場老將的本能瞬間占據了絕對上風。
既然王命已下,主帥已定,那麼他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最堅決的執行力,完成自己的使命。
麃公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挺直了腰板,聲音陡然拔高:“王命已至!王翦聽令!”
“末將在!”王翦瞬間收斂所有雜念,猛地抱拳躬身。
“傳本將令,即刻按秦王詔令與主帥方略行事。”此刻,麃公臉上所有疑慮被一種決絕的堅毅取代,沉聲下令:“其一:速將汲城防務、戍卒名冊、糧秣庫存清點造冊,移交副將樊於期。
命其嚴密守備,增派斥候,晝夜監視邯鄲動向,確保汲城防線穩固,不容有失;
其二:自汲城及周邊駐軍中,遴選最精銳之步卒三萬,騎卒一萬,要能戰敢戰之銳士。備足十日乾糧、箭矢;
其三:即刻起,全軍進入靜默,營中多布疑兵,白日增灶,入夜燃雙倍篝火,調動小股部隊頻繁出入不同營門,製造大軍仍在汲城集結、即將北向威懾趙國的假象。
此乃疑兵之計,務必使敵細作深信我軍主力仍在汲城。
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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