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趙、燕聯軍主力,龐煖坐鎮指揮車上,燕將栗腹輔佐。
趙國士兵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保持著較嚴整的陣型;
燕軍則稍顯雜亂,更多是充數,士兵眼中混雜著茫然與對未知的恐懼。
西方,秦軍陣列肅殺嚴整。
那巨大的黑色“秦”字纛旗,依舊迎風招展。
壁壘前方,是深挖的壕溝、密布的鹿砦拒馬,以及剛剛由“疑兵”撤退後留下的狼藉戰場,為這屠場再添幾分血腥的鋪墊。
秦臻一身玄甲,立於大纛邊緣的中軍指揮戰車之上,身旁是肅立的蒙恬與蔡傲。
他的目光,平靜地投向那片洶湧澎湃、色彩駁雜的“怒潮”。
六十五萬敵軍鋪天蓋地,帶來的壓迫感、視覺與心理衝擊,足以讓任何將領窒息。
壓力,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肩頭,更壓在心頭。
在這大秦,能統領超過五十萬大軍進行如此規模、關係國運決戰者,近數十年來,除了那已故的“人屠”武安君白起,再無他人。
此戰,不僅是秦國國運的豪賭,更是他秦臻軍事生涯的巔峰與絕壁。
隻能勝,不能敗。
一旦敗北,不僅函穀洞開,關中傾覆,更將元氣大傷,秦國數代積累的東出之勢將徹底斷絕,嬴政的王圖霸業也將化為泡影,甚至可能麵臨滅頂之災。
他秦臻,也將成為秦國的千古罪人。
而且,他要的不僅僅是勝,還要在這洛邑平原之上,以最小的代價,打出一場酣暢淋漓的殲滅戰,一場打斷五國脊梁、以最低損耗奠定一統之基的大勝。
噌~~~
一聲清越的劍鳴刺破喧囂。
秦臻霍然抽出腰間的梵星劍,他高舉長劍,劍尖直指蒼穹。
“蔡傲,駕車!”秦臻平靜道。
“喏!”
早已神情亢奮的蔡傲低吼一聲,猛一抖韁繩。
“駕!”
戰車緩緩啟動,沿著預設的巡視路線,駛向前軍。
秦臻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灌注於接下來的怒吼之中:“大秦必勝,風!”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血不流乾,死不休戰!大秦必勝!風!風!大風!”
回應他的,是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前排的劍盾兵用儘全身力氣,將手中的秦長劍猛烈地敲擊在盾牌上。
“當!當!當!當!”
沉重、整齊、帶著金屬顫音的撞擊聲,瞬間壓過了遠處聯軍的所有號角與喧囂。
這是秦軍的戰歌,是虎狼之師的血脈在沸騰,是必勝信念在燃燒。
“大秦必勝!風!風!風!”
秦臻依舊高舉梵星劍,戰車所過之處,士卒無不熱血沸騰,聲浪隨之拔高,他們揮舞著武器,眼神狂熱,士氣瞬間飆升到頂點。
“大秦必勝!風!風!風!”
“大秦必勝!風!風!風!”
蔡傲駕馭著戰車,從前軍到左翼,從中軍到右翼,最後環繞一周,在震天的聲浪中繞回中軍纛旗之下。
秦臻的目光掃過一張張麵孔,再無多言。
梵星劍劍指前方洶湧而來的聯軍,猛地向前一揮:“擊鼓!進軍!”
咚!咚!咚!
早已準備就緒的戰鼓被力士狠狠擂響,鼓點不再是節奏,而充滿殺伐之氣。
緊接著,悠長而蒼勁的號角聲衝天而起。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