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田走進車間,看到很多工人正在認真工作,整個兵工廠的運作井然有序,他很欣慰。
他回身朝陸憐誇讚道:“這個兵工廠交給你管理,我很放心。”
陸憐立刻謙虛道:“哪裡哪裡,感謝島田先生的賞識,給我一個施展抱負的機會。”
島田看著他,意味不明地笑了。
與此同時,水泥廠外,有個黑影悄無聲息地靠近。
這個人正是尾隨島田而來的李探長,他拿出望遠鏡,遠遠看著前麵的水泥廠,皺起眉頭。
今天他和宴霜去日本大使館,除了向大使館交涉,還想讓他們為歌舞廳私設刑訊室的事做出解釋。
沒想到日本大使館早有安排,把歌舞廳裡的特務全部洗白身份,而且聲稱這是個人行為,將所有的罪責全都推到那個經理的身上。
那個經理原本已經重傷,躺在醫院裡治療,沒想到下午李探長就聽說那個經理認罪,切腹自儘了。
罪魁禍首自裁,那這件事隻能不了了之。
不過事情還沒完,日本大使館開始囂張地反擊,倒打一耙,責問李探長和宴霜,為什麼地洞裡死那麼多日本的無辜民眾,他們要向國民政府討說法。
日本人倒打一耙在李探長意料之中,隻不過他沒想到國民政府竟然妥協了,同意日本大使館的建議,讓李探長查出殺害地洞裡那些日本人的凶手,限期兩周時間。
他知道這個建議是島田出的主意,也是他的陰謀,島田知道自己在追查他,所以想支開他,讓他去查那些所謂的凶手。
李探長氣得不行,最讓他的生氣的是,他隱隱感覺到國民政府和中央特工總部有人要倒戈了,他們不再針對日本人,而是準備對付一些新興的勢力。
李探長沒有按照上級命令去查什麼凶手,而是繼續追著島田不放。
他下午守在日本大使館那邊,正好發現島田的車出來,於是就跟著,一直跟到這個郊外的水泥廠。
這個水泥廠李探長是聽說過的,據說由於股權和管理混亂,目前正處於停工狀態。
不過他用望遠鏡看過去,發現工廠後麵的廠房亮著燈,還隱隱有機器運轉的聲音傳出來,顯然這廠子並沒有停工。
再說,島田來的地方,必然不同尋常。這是李探長基於對島田深入了解後下意識的判斷。
李探長用望遠鏡看到圍牆上的鐵絲網,如果是普通水泥廠,不可能封鎖這麼嚴密,隻有一種可能,裡麵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想了想,必須要冒險查一下裡麵到底有什麼貓膩,於是悄悄走近高牆。
為了不被發現,李探長繞著高牆走了一段路,忽然他發現有一處鐵絲網塌了一些,像是有人從上麵翻過去一樣。由於天太暗,他看不清楚,不過他決定就從這裡翻進去。
李探長助跑幾步,踩著牆壁一跳,雙手就抓住三米高的牆,然後用力往上爬。
爬上牆後,他正準備用力躍過鐵絲網,手正好碰到什麼東西,他一把揪下來,發現竟然是一小片布料。
這片布料,他想應該是上一個陌生人翻過圍牆的人被勾住衣服扯下的。
雖然不知道留下布料有什麼用,不過他還是把布料放進口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