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宴霜躺在病床上,額頭和後腦勺被包紮著,左腿也被夾板夾著。
他幽幽轉醒,睜開眼就看到白色的天花板,一時間他還以為自己在家裡。
這時旁邊的護士看到他醒來,說道:“你醒了,該換藥了。”
宴霜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醫院裡。他記得自己在水泥廠遇到李探長,水泥廠發生爆炸,然後他被李探長拉上車逃離那裡,之後的事他完全記不得了。
這時候,他的額頭和後腦隱隱作痛。他伸手想揉揉太陽穴。
護士立刻阻止他,“彆動,小心傷口。”
護士小心翼翼地給他換下敷在額頭和後腦上的藥。
他問護士:“護士小姐,我在這裡多久了?”
“一天一夜了。”護士說道。
宴霜驚訝,一天一夜?那水泥廠那邊怎麼樣了?
隨即他想到水泥廠爆炸案那麼嚴重,應該已經見報了。他問護士要了這兩天的報紙。
護士遞給他報紙。
宴霜一看到報紙,果然如他所料,整張報紙都是水泥廠爆炸的消息。當他看到爆炸案的傷亡人數時,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一千三百多人傷亡!
他連忙翻過另一麵,看到整整四個版麵的傷亡名單,簡直觸目驚心,他飛快地瀏覽上麵的名單,既想知道又害怕看到慕幽笛的名字在上麵。
他反複看了幾遍,並沒有看到慕幽笛的名字,這才大大鬆了一口氣。
可是自己找遍了整個南京城,都沒有找到慕幽笛,她會在哪裡呢?
護士換完藥後叮囑他要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李探長拎著一籃子水果進來。
“你醒了。”
宴霜看到李探長,表情很驚訝,他竟然有時間過來探望自己。
“探長怎麼有時間過來?水泥廠的案子辦完了?”
李探長放下水果,苦笑道:“怎麼可能,那可是大案子,不過這案子已經被中央下派的專案組接手了,我現在是停職狀態。”
啊?
宴霜沒想到李探長竟然被停職了。
李探長笑笑,停職隻是為了安撫民心。
雖然水泥廠大火不是他放的,千餘人的重大傷亡事故不是他造成的,但這個案子被爆出來後,造成民怨沸騰,他必須承擔。
而且他作為中央特工,停職是為了從暗處調查案子,畢竟這個案子比較敏感,涉及到日本在南京私設兵工廠,如果查實他們私造武器並用於戰爭,這可是重大的危害國家安全罪,可以照會日本大使,關閉使館,遣返所有駐華使館人員。
他知道水泥廠跟島田有關,但更多的消息他並不清楚,他這次來探病,其實也是有些問題想問宴霜。
李探長先看了下宴霜的傷勢,發現隻是腿腳骨折了,腦袋砸破了,輕微腦震蕩,不算太嚴重。
宴霜見李探長停職了還惦記自己的傷勢,抽時間來探望自己,又想到自己是李探長送到醫院緊急搶救才得以保命,立刻鄭重其事地向他道謝:“李探長,謝謝你救了我。”
李探長笑了笑,“無礙。”
他想了一下,問宴霜:“關於水泥廠的事,慕幽笛跟你提過嗎?”
宴霜點點頭,歎口氣,道:“慕幽笛告訴我,水泥廠其實是兵工廠,島田是兵工廠的幕後老板,陸憐是兵工廠的總經理,他們造的兵器被運到全國各地。”
陸憐?就是那個被炸死的男人?
李探長記得之前見過他和島田在車間談到武器圖紙的事,沒想到……
李探長一想到爆炸現場的場景,就忍不住一陣反胃。事實上這兩天他吃不下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是兵工廠車間裡的慘狀,已經成為他心裡揮之不去的陰影。
他晃晃腦袋,試圖轉移注意力,繼續問宴霜:“慕幽笛還告訴你什麼?”
宴霜想了下,搖搖頭,“幽笛沒有說太多,不過……”
“不過什麼?”李探長追問。
“不過她提到過仁愛醫院,說那裡有什麼特效藥。”宴霜忽然想起慕幽笛曾經查過仁愛醫院的特效藥。
李探長一怔,宴霜怎麼提起仁愛醫院了?
就聽宴霜繼續說道:“鄺世銘死於趙孝延勸他服用的特效藥,而趙孝延的特效藥由島田提供,島田的藥則是從仁愛醫院拿的,那種特效藥其實是慢性毒藥,一般服用後一至三個月內起效,會造成五臟六腑衰竭。”
“什麼?”李探長震驚。
他沒想到慕幽笛竟然查出那麼多重要信息,而且關於鄺世銘的死,他也調查過,隻不過查出的信息有限,他更想不到鄺世銘竟然是趙孝延殺的,如今趙孝延死了,會不會是密查組那邊下的手?
如果是這樣,他要不要請示一下上級,儘快結案?不然查到自己的兄弟部門,恐怕不好交代。
他知道上麵似乎還在繼續調查鄺世銘的案子,如果死因已經查清楚,那麼如今調查的方向,恐怕是鄺世銘涉及了什麼機密。
同時,李探長驚訝地發現,這一係列錯綜複雜、撲朔迷離的案件背後,竟然都若隱若現著同一個人的身影——島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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