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幽笛緩步走到飯店後麵的露天庭院。她站在庭院邊上,遠眺大上海的繁華夜景。
她目之所及是車水馬龍,行人熙熙攘攘,黃包車穿梭於街巷。
當看到一輛車頭吊著馬燈的黃包車,快速跑過街巷在轉角消失,不知道為什麼,慕幽笛腦中突然出現似曾相識的場景。似乎在以前,她也曾見過那麼一輛掛著馬燈的黃包車,她失神地看著那個轉角,但再也看不到掛著馬燈的車出現。
一陣冷風吹來,凍得慕幽笛一陣哆嗦,她回過神來。上海的冬天很冷,她穿得比較少,但又不想進酒會大廳裡拿衣服,隻能裹緊皮草小坎肩來保暖。
這時,一件外套披在她的背上,阻擋了冷風透骨的寒,而且從外套裡還隱隱傳來一股體溫的暖意,讓她的身體瞬間暖和起來。
慕幽笛轉過身一看,就見是那個在酒會上拍照的小夥子。
對於他的好意,慕幽笛真誠地說道:“謝謝!”
她沒聽到回應,這才發現對方的目光直直地看著她。不,也不是看著她,而是透過她看著什麼人,這種感覺很奇怪。
慕幽笛能感受到這個男人眼中濃濃的思念和情感,但似乎並不是對她,而是對另外一個人。
咳……
她輕咳一聲,成功將出神的男人給拉回到現實之中。
宴霜回神,猛然發現自己又在這個女人麵前失態了,他連忙說道:“抱歉,上原小姐,你很像……”
就在宴霜想說出她很像慕幽笛的時候,他的話忽然被人打斷了。
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響起,“你們在乾什麼?”
那聲音似乎是故意提高,好讓其他人聽到。
慕幽笛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美和子和上原先生,而他們身邊還站著其他貴賓。
很多人的目光在慕幽笛和宴霜身上來回逡巡,似乎想知道這兩人有沒有什麼八卦可以聽。
慕幽笛看著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她們在想什麼,不過她怎麼會如她們願呢?
慕幽笛淡淡說道:“他在給我拍照,有什麼問題嗎?”
美和子看到她身上穿著男人的外套,立刻說道:“梅香,你怎麼能穿男人的外套呢?”
她的話顯然提醒了其他人,而且那話中有話,暗含諷刺。頓時讓在場的人精們聞到了上原家這場團聚背後不尋常的味道。很多人的表情玩味,似乎在等著看好戲。
慕幽笛目光冰冷地凝視美和子,心中不禁冷哼一聲,暗自思忖道:這女人真是愚不可及!
都說家醜不外揚,家事不宜外道。這個女人為了汙蔑她,恨不得將上原家的事弄得天下皆知。就算自己不反擊她,想必上原先生也不會放過她。
慕幽笛微微昂起頭,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容,解釋道:“我穿這身晚禮服來拍照,被凍得瑟瑟發抖。而這位善良的紳士看到一位女士受凍,便伸出援手,慷慨地將他的外套借給我穿,有錯嗎?你難道不應該褒獎他嗎?上原家可是知恩圖報的家族,你說是嗎?父親大人。”說完,慕幽笛的視線轉向上原先生。
果不其然,她看到上原先生陰沉著臉,一副心中窩著火卻發泄不出的模樣。想來也是,自己的妻子與女兒在大庭廣眾之下表演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讓彆人看自家的醜事,誰能開心起來?
不過老話說薑還是老的辣。
上原先生強行壓下怒意,快速調整表情,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說道:“梅香說得對,如果是我,也會這麼做,這是紳士的品格,值得褒獎。”
他走到慕幽笛身旁,拿走披在慕幽笛身上的大衣,還給宴霜,還禮貌地道了聲謝謝。
然後將自己的大衣脫下來,披在慕幽笛的身上,這才輕聲對慕幽笛說道:“梅香,這裡風大,我們進去吧。”
慕幽笛點點頭,道:“我想回家休息,可能剛才著風了,頭有點疼。”
聞言,上原先生立刻緊張起來,“沒事吧?我看看。”
他伸手探向慕幽笛的額頭,發現她額頭冰冰涼涼的,知道她肯定是受風凍著了,急忙說道:“你這是凍著了,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家,找個大夫來看看。”說著,他趕緊護著慕幽笛離開露天庭院。
在場的人給他們父女倆讓開道。
上原先生這番舉動,大家看得出來他對這個失而複得的大女兒十分珍愛,在場的部分有心人開始將主意打到慕幽笛的身上。
而被上原先生冷落在一旁的美和子,陰沉著臉,手裡緊緊地捏著手帕,指節泛白。
幾個貴婦看她一眼,識趣地悄悄離開。而剛才期待看家庭撕逼大戲的人也陸陸續續離開,他們回到酒會,繼續這場上流社會的社交活動。
美和子看到庭院裡除了她和那個攝影師,其他人都已經走光了,她看一眼宴霜,冷哼一聲,也轉身離開。
此時,美和子的心裡還在想,看來,慕幽笛今晚躲過了一劫。
宴霜靜靜地站在原地,手中緊緊拿著自己的外套,目光呆呆地凝視著前方那片空無一人的空地,臉上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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