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田頹然地坐在沙發上,地上碎裂的茶杯代表了什麼他心裡一清二楚。
這時,樓上傳來男人和女人交歡時那種曖昧和隱忍的不堪入耳的聲音。
島田驀然抬頭,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沒想到京子竟然當著自己的麵給他戴綠帽子。
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掏出手槍,快速上膛後就朝樓上衝去。
到了臥室門口,島田怒不可遏地一腳踢開臥室門,而正在交歡的兩個人被嚇了一跳。
“啊!”京子尖叫一聲,斥責島田,“出去!”
那個男人也回過頭,正要譏笑兩聲,就看到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自己的腦門。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喃喃道:“不……”
砰!
一聲槍響,那個男人的額頭出現一個小小的黑洞。接著,男人“嘭”的一聲倒在床上,沒一會兒就沒了生機。
“啊…啊…”
京子驚恐地尖叫起來,快速縮到床角,瑟瑟發抖地看著島田。
另一個男人聽到聲音,穿著浴袍從浴室裡衝了出來,看到床上被槍殺的同伴,愣了一下,他忽然意識到什麼,立刻轉過頭。
就在這時,另一聲槍聲響起。
砰!
穿浴袍的男人的額頭上同樣也同樣中了一槍,他緩緩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兩下就不再動了,瞪著眼睛死不瞑目。
剛才還活生生的兩個人,此刻卻變成了兩具屍體,床上的京子臉色慘白,已經被嚇成了失語狀態,完全叫不出聲音來了,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身體不停顫抖。
島田三步並作兩步走,朝京子走過去,拽起她的頭發,用力將她從床角拉了出來,冷冷地看著她,警告道:“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你雖然貴為公主,可也是我的妻子,該守妻子的本分,不然,我也會做出更不可理喻的事情來。”
京子惶恐畏懼地看著他,連連點頭,“好…好的,我知道了,求求你放過我。”
島田想了想,又說道:“你好好在彆墅裡反省,沒有我的允許,哪裡都不準去!”
京子哆哆嗦嗦地再次點點頭。
島田放開她,看也不看那兩具屍體,轉身離開臥室,留下不停哭泣的京子。
他腳步匆匆地下了樓,沒在客廳逗留便毫不猶豫地朝門口走去。
島田徑直走到門外,吩咐保鏢清理那兩具屍體,然後快步走到停放在庭院中的轎車旁,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隨著一陣引擎聲的響起,彆墅門被打開,車子緩緩駛出彆墅大門,朝著大街的方向駛去。
寂靜的深夜裡。
島田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租界街上亂逛。
他開著開著,不知不覺地就把車開到了上原家的那條街上,他一打方向盤,轉入巷道裡。
車緩緩駛入上原家附近,島田已經能看到那棟洋樓的輪廓,他觀察了一下周圍,將車停在了上原家的斜對麵。
熄火後,他坐在車裡,靜靜地看著上原家的窗戶。
此刻,上原家的人已經全部熄燈睡覺了。他知道自己就算看破了天也沒有任何意義。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盯著對麵的窗戶看。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這裡,那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為,等他反應過來時,車子已經停在了上原家的斜對麵。他知道慕幽笛根本不會喜歡他,她心裡的那個人,始終是另一個人。
島田歎口氣,掏出一盒煙,取出一根,點燃後抽了起來。
他一邊抽煙,一邊看著上原家,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亦或隻是發泄心中的思念和煩躁罷了。
在香煙的明滅間,他想了很多,從當初自己在曦苑第一眼見到慕幽笛開始,想到了今天大橋上兩人再遇,他不覺得自己和慕幽笛是相遇太晚,也不覺得自己的愛比金宴霜的少,他認為慕幽笛對他不公平,如果可以公平競爭,他相信自己能贏得這場愛情競賽。
島田越想,心裡越不爽,指尖的香煙也一根接著一根地抽。
這時,對麵緩緩走來兩個人。
那兩人勾肩搭背,似乎聊著什麼不堪入目的畫麵,笑容蕩漾猥瑣。
兩人走到上原家的大門口,停下腳步,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望向洋樓的窗戶。
見樓上窗戶一片漆黑,顯然大家都已經熄燈睡覺了。兩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齊齊地舒出一口氣。
他們其中一人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小心翼翼地將其插入門鎖。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嗒”一聲響,被順利打開。兩人輕輕地推開大門,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響,然後躡手躡腳地溜進上原家,最後再輕輕地合上大門。
島田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切。
他很快便認出了其中一個正是上原先生的小兒子,名字好像叫上原崇真。至於另外一個,如果猜得沒錯,應該是前田聰,也就是上原先生的妻弟。
島田看著已經關上的大門,若有所思。
那兩個人偷偷摸摸從外麵回來,而且一看兩個人的神色,就是從溫柔鄉裡玩得樂不思蜀,以至於現在才如此鬼鬼祟祟地溜回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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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上原家向來以家規嚴厲而著稱,上原先生更是一個說一不二,行事作風極其強勢的人。然而,他的兒子和妻弟居然偷偷摸摸跑出去尋歡作樂,而且隻敢半夜偷偷溜進家門,這或許是兩人對上原先生平日裡的嚴加管教早就心懷不滿,產生逆反抵觸了吧。
上原先生對自己的兒子和妻弟都如此苛刻,那對慕幽笛呢?
慕幽笛不是他的女兒,他讓慕幽笛假扮上原梅香,明顯是想利用她進行政治聯姻,以鞏固他的政治地位。
如今老上原家主離世,他是下一任家主繼承人,身邊卻隻有一個不堪重用的兒子,恐怕很難維係上原家龐大的家業,若掌握不好,主家地位岌岌可危,反而會被旁係家族鯨吞也有可能,所以他才急於認下慕幽笛這個女兒吧。
島田眯起眼睛,他不希望慕幽笛成為彆人的妻子,更不希望她是彆人手中任意擺弄的棋子。
他之前想過要幫助慕幽笛脫離上原家。況且慕幽笛離開上原家對他來說有一石二鳥的好處。既可以讓慕幽笛脫離上原家,還能減少一個強有力的政敵。
如今領事館裡暗潮洶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他能看得出來,上原広憲也有自己的野心,不會站在他的身後支持他。
很多人以為他是憑借父親的勢力和皇室的支持才走上政壇巔峰,其實隻有他自己知道,一路走來披荊斬棘有多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