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幽笛之所以這樣猜測,其實是有根據的。上原広憲的處事風格,更傾向於不擇手段和先下手為強。
就像他殺害晴芳後,嫁禍給前田聰,不著痕跡地轉移警察的調查方向。還有這次京子公主和島田帶來上原家的噩耗,他為了避免返回日本後身份暴露,假裝重病臥床。更讓慕幽笛忍無可忍的事,是他以宴霜的安危逼迫她現身,宴霜是她的底線,他會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況且,上原広憲時常與陸部長聯絡,並且派人跟蹤她,實時了解她的情況,因此陸部長和她的動向,上原広憲理應一清二楚。
因此,慕幽笛有理由相信,上原広憲在得知驍豫龍和計阮設計陷害陸部長的時候,他袖手旁觀並樂見其成。而島田布局殺害陸部長的時候,恐怕上原広憲的手下就站在河邊的土坡上,看著那輛載著陸部長的車,緩緩在河裡下沉吧?
雖然這些隻是猜測,但慕幽笛相信自己的判斷和直覺。
上原広憲緩緩放開掐住慕幽笛脖子的手,冷冷地說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時,密室門外忽然響起“砰”的一聲。
“不好!”
上原広憲暗叫一聲,連忙衝了出去。
慕幽笛摸摸被他掐疼的脖子,彎下腰乾咳幾聲。等她喉嚨稍微好些後,也跟著跑了出去。
慕幽笛跑到書房後,見上原広憲從書房外麵走了進來,麵色凝重,眼神陰鷙地若有所思。
慕幽笛注意到上原広憲放在桌上的那份絕密文件被移動過,剛才顯然確實有人進來過,不僅看了文件,恐怕也聽到了他們在密室裡麵的談話。
那個人,會是誰呢?
上原広憲沉著臉,他看向慕幽笛,說道:“當務之急,是找出剛才那個人,至於我們沒聊完的事,以後再說吧。”說完,他再次匆匆走了出去。
慕幽笛走出書房後,正好遇到開門出來的上原崇真。
她倒是很久沒見過這個名義上的弟弟了。不,現在也是血緣上的弟弟。
上原崇真看到慕幽笛,也是愣了一下。
兩人四目相對。
慕幽笛發現上原崇真消瘦了許多,眼圈烏黑,都凹陷進去了,而且臉色蒼白泛青,一副酒色掏空身體的模樣。而且,她還注意到他的手上長了些疙瘩,似乎生了什麼病。
這個人,不僅酒色,還抽大煙了吧?慕幽笛心想。他手上的那些疙瘩,她覺得似曾相識,似乎在哪裡見過,不過不記得了。
上原崇真見她盯著自己的手,連忙扯下衣袖遮住,“看什麼看?”
慕幽笛見此,懶得搭理他,轉身回自己的房間。
脖子上隱隱傳來痛感。她走到鏡子前,看到脖子上一層清晰的紅痕,這是剛才被上原広憲掐出來的痕跡。
這個人下手太狠了。
她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層掐痕,片刻後,默默地換上一身旗袍,圍了條圍巾,遮住脖子上的掐痕。
剛知道自己的身世後,她的內心極度震驚,心緒一度起伏不定,可是當她從上原広憲嘴裡聽到真相後,如今的她反而平靜下來,心裡也掀不起波瀾,反而去思考一些更深層的東西。
自己想了解的也了解差不多了。眼下,去找島田救出陸曼才是她的當務之急。
想罷,她將手槍填滿子彈,彆在小腿上,穿上大衣後,開門走了出去。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慕幽笛聽到樓下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她循著聲音下樓,就看到客廳裡站著兩個人。
上原広憲盯著美和子,說道:“你不要無理取鬨,梅香的事我們以後再說,我現在問你,你剛才去過書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