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智恒看著十餘個人的追悼會,心中不免唏噓,他調查得知宴淩和藤田惠美在南京和上海交友甚廣,可藤田惠美的葬禮上卻隻有寥寥十數人來悼念。
忽然,伍智恒看到坐在第一排的島田雄義,他的目光立刻移到宴淩的身上,他沒有忘記宴淩昨天說的話,宴淩懷疑島田雄義是殺害藤田惠美的真凶,甚至想要去找島田雄義拚命。可此時此刻,伍智恒看到宴淩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藤田惠美的悼念儀式進行了將近一個時辰才結束,所有賓客陸續離開。
島田雄義走到宴淩的麵前,剛要告辭,就聽宴淩說道:“島田先生,惠美的遺體火化之後,我想請一個月的假,帶著她的骨灰返回日本,親自將她的骨灰交給藤田家,也算是讓她......落葉歸根。”
島田雄義深深地看了宴淩一眼,不知道他的葫蘆裡賣什麼藥,最後微微點頭,說道:“這也是人之常情,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說。”
宴淩聞言,目光閃了閃,感謝了島田的好意。
島田雄義剛想走,伍智恒立刻走上前,擋住他的去路。“島田先生請留步。”
島田雄義看著站在麵前的伍智恒,詫異道:“請問有什麼事嗎?”
伍智恒拿出證件,說道:“我是巡捕房的伍智恒,有關藤田惠美的槍擊案,有些問題想問一下島田先生。”
島田雄義疑惑,“藤田惠美的槍擊案,為什麼來詢問我?我與她並無關係。”
伍智恒說道:“有資料顯示你與藤田惠美有聯係,請問島田先生,三月二十日的酉時到戌時,你在哪,在乾什麼?”
島田雄義聞言皺起眉頭,死死盯著伍智恒,沉聲道:“你懷疑我殺了藤田惠美?”
伍智恒搖搖頭,解釋道:“沒有,隻是例行公事。”
島田冷笑一聲,“嗬,可笑,你們巡捕房無憑無據,無故懷疑國際友人,我可以投訴你,對於你的無理提問,我拒絕回答。”說完,他推開伍智恒,往前走去,快步離開殯儀館。
伍智恒轉身看著島田離去的背影,麵色一沉。
雖然他手上拿到了藤田惠美去年在南京犯下的一些暗殺國民政府要員的證據,其中在破譯的電報中也提到了島田,但沒有直接證據,依然無法指控他策劃那一係列謀殺案,更也無法證明他就是藤田惠美案子背後的主謀。
宴淩也盯著島田雄義的背影,目光陰鷙。
片刻後,他朝伍智恒說道:“伍巡長,我亡妻的案子進展如何了?”
伍智恒搖搖頭,歎氣道:“還未查到凶手。”他想到自己在上原家遇到的男人,又補充道:“不過已經有些眉目了,有任何進展我會第一時間告知你。”
“有勞了。”宴淩朝伍智恒鞠了一躬。
“我職責所在。”伍智恒著急返回巡捕房查子彈的來源,於是說道:“我還有公務在身,先行告辭了。”
“好。伍巡長慢走。”
宴淩看著伍智恒離開,眼中晦暗不明。
他在巡捕房故意將藤田惠美的隱藏身份公布出來,就是想將巡捕房的注意力轉到島田雄義的身上,讓巡捕房牽製住島田雄義,他就能有時間處理自己跟汪先生那邊的事。
可如今看來,巡捕房的能耐不足以牽製島田,他要另想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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