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清早。
慕幽笛從沙發上醒來。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潘部長走了進來,“你醒了。”
慕幽笛點點頭。
潘部長將手裡的報紙和資料放在桌上,說道:“昨晚的部署方案,上麵已經通過了,等下我們就行動。你餓了的話,可以去樓下買點吃的。”
“嗯。”慕幽笛應了一聲,拿起報紙,就看到上麵報道了火車截殺案的消息。
上海華界的警察已經將大部分事件的真相還原了,隻是缺少相關證據,這樣也定不了那些日本間諜的罪行。
潘部長見她盯著報紙,笑了笑,說:“看了這個新聞,你有什麼想法?”
聞言,慕幽笛疑惑地抬起頭,“什麼意思?”
潘部長緩緩說道:“我的意思是這場截殺案的神秘人暴露了,會有很多人往武漢這邊湧來,這樣會妨礙談判進程,所以......”
“所以,你想把他們的視線引開?”慕幽笛接話道。
“對。”潘部長點點頭。
慕幽笛想了一下,說:“這次的火車截殺案肯定是日本人做的,跟我交手的那些應該是特高課的人。”
“哦?為什麼不能是島田雄義?”潘部長微微詫異道。
慕幽笛笑了笑,將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因為他們的招式,我曾在胡玲娜那裡見過,胡玲娜死後,她的勢力被中村接手,中村和京子公主是一夥,京子公主身邊有兩個胡玲娜的舊部,一個男的叫林勝,一個女的叫秦蕭,一個經營賭場,一個控製妓院,都是間諜出沒的場所,京子公主現在是特高課的二把手。所以,我懷疑特高課那邊出動了大批間諜,企圖破壞這次談判。”
“原來是這樣。”潘部長之前聽慕幽笛彙報過特高課的情報,隻不過他當時隻顧著讓她暗殺藤田惠美,忽略了這個間諜機構。
火車截殺案他們隻收到有股日本勢力會突襲的情報,潘部長一直以為是島田雄義,沒想到是特高課。
潘部長皺起眉頭,說道:“警察那邊,恐怕查不出那群追殺神秘人的死者身份。”
“嗯,他們的身份早就被抹掉了。”
慕幽笛垂下眼,心想,就像自己,也被抹去了身份,如今隻剩一個1919的代號......或許哪天她死了,也像他們一樣,查無此人。
潘部長幽幽地歎口氣,道:“沒有證據,就沒辦法證明是日本人所為,更彆說轉移視線。”
慕幽笛想了一下,忽然想到島田雄義那個軍事擴張計劃。
她說道:“我有個主意,島田雄義最近在中國謀劃一個軍事擴張計劃,我們可以將火車截殺案跟這個計劃關聯起來,廣而告之,要知道,在中國進行軍事擴張就是侵略,我們要讓更多人知道他們的野心和陰謀,不僅能阻止島田雄義的計劃,還能引起有關部門的重視,引發國內群情激憤,到時候日本方麵隻能專心處理各地的反日運動,而無暇顧及談判的事情,一箭雙雕。”
潘部長聽完慕幽笛的計劃,眼神一亮。不得不說,慕幽笛這個計劃若是能實施,恐怕會讓日本人焦頭爛額好一陣子。
忽然,他看向慕幽笛,目光透著審視和欣賞,這是他第一次正視慕幽笛的智慧。
以前,他總認為慕幽笛隻是一把利刃,空有刀鋒的鋒利,戴總用來殺人的利器而已,可剛才她的分析和計劃卻讓他刮目相看。
潘部長說道:“那份軍事擴張計劃,你了解多少?”
慕幽笛看著他,緩緩吐出兩個字,“全部。”
潘部長頓時震驚了,激動地搓著雙手,在辦公室走來走去。
他在慕幽笛麵前站定,說道:“那這樣,咱們事不宜遲,趕緊行動,你把軍事擴張計劃的內容複述下來,我先去向上級彙報,這次給你記大功。”
對於潘部長的話,慕幽笛表情淡淡。
她並不需要記大功,她之所以這麼做,隻是不希望自己的國家被彆國侵略而已。
自從上原広憲和康保國接觸,她就有所懷疑。隻不過,她沒想到此上原広憲非彼上原広憲。而島田雄義用陸曼和古錫安的性命,要挾她完成軍事擴張計劃的內容補充,這已經踩到慕幽笛的原則紅線,也是島田雄義最大的失策。
慕幽笛和潘部長兩人分頭行動。潘部長安排她留在辦公室,將島田雄義的軍事擴張計劃一五一十地記錄下來,他則去電報室向上級彙報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