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田雄義看著角落裡的兩人,原本明朗的心情立刻變得陰鬱起來。
宴霜沒有注意到島田雄義,他的視線一直落在穿梭酒會的服務員身上。
這時,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轉頭看去,頓時驚訝道:“四哥?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去日本了嗎?”
宴淩麵容冷峻,全然沒有剛才跟郭助理暢談時的從容。
他沒想到宴霜會在武漢,更沒想到他會出現在中村的酒會上。
他冷聲問道:“六弟,你怎麼會在武漢?”
“我......”宴霜遲疑了一下,說:“我來這邊談生意。”
他知道四哥討厭慕幽笛,如果他告訴四哥真相,估計以後四哥更不待見慕幽笛。
宴淩眼神一閃,猜到宴霜在說謊。
郭助理站在一旁,聽到兩人的稱呼,意外地看向宴霜,出聲問道:“金先生,這位是......令弟?”
宴淩回過神來,顧不得生氣,冷峻的臉瞬間一變,露出笑容,答道:“是。”
接著,他轉頭對宴霜說道:“六弟,這位是汪先生的助理郭先生,趕緊打招呼。”
宴霜聞言,儘管不清楚汪先生是誰,不過禮多人不怪,於是立刻露出一抹商人的職業微笑,說道:“郭先生您好,我是金宴霜,宴淩的弟弟,常聽四哥提到汪先生有一位能乾的助理,百聞不如一見,郭先生果然氣宇非凡,幸會幸會。”
說完,他笑著伸出手。
郭助理挑挑眉,意味深長地看著宴霜,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宴霜兄也是一表人才,幸會。”
宴淩微眯起眼睛,郭助理的這聲‘宴霜兄’令他十分不快。
他拚死拚活才搭上郭助理這條線,宴霜隻憑一句話,就得到郭助理的青睞,他心裡很不舒服。而且,宴霜的表現也讓他很詫異。
這個六弟,似乎跟以前大不一樣了。
宴淩察覺到來自宴霜的一絲威脅,不過他認為隻會耍嘴皮子的人,注定上不了位,他自信自己在主子麵前比宴霜的能力更強,也更忠誠。
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插進來。
“唷,這不是跟我請假一個月,說要送亡妻骨灰回日本的金宴淩先生嗎?怎麼,去日本那麼快就回來了?你好歹也是我的助手,怎麼回來不跟我打聲招呼呢?”
島田雄義領著手下,施施然地走到宴淩的身後,帶著憎恨的目光盯著他。
這聲音......
宴淩猝然轉頭看去,就看到身後的島田雄義,他瞪大眼睛,滿臉震驚。
他知道遲早會有這天,但真正遇到島田雄義,他的心底還是會恐懼到不由自主地一顫。
“島田先生,您怎麼會在這裡?”
島田雄義走近宴淩,俯身在宴淩的耳邊低聲說道:“金宴淩,你偷了我的軍事計劃,我難道不該來找你興師問罪嗎?”
“那計劃......”
宴淩想說那計劃是假的,是你給我布下的陷阱,但此刻,說再多也沒有意義了。
宴淩能預感到他和島田雄義的情誼,就在這場酒會上徹底斷絕了。
兩人劍拔弩張的氛圍立刻引起周圍人的注意。周圍的人轉頭看過來,好奇又充滿興味地準備看好戲。
與此同時,舞台上的歌星一曲唱罷,音樂停了下來,整個酒會頓時陷入安靜之中。
這時,燈光忽然暗下來,一束燈光緩緩向上移,照向二樓。
在場的眾人頓時跟著那束燈光朝二樓看去,就見那裡站著一群人。
司儀見眾人的視線聚焦到樓上,微微一笑,說道:“感謝各位的大駕光臨,酒會現在開始,下麵有請我們的駐華大使中村先生說幾句,大家鼓掌歡迎。”
在場的來賓立刻熱烈鼓掌。
中村帶著微笑走到話筒前,說道:“各位先生,女士,大家晚上好,我是中村公史,首先感謝各位老朋友新朋友的大駕光臨,使得本次酒會熠熠生輝,我僅代表日本大使館的眾位同仁再次感謝大家的光臨,也希望大家今晚玩得儘興。”
現場再次響起掌聲。
中村看著在場的眾人,臉上的微笑在看到島田雄義和他身邊的幾個熟人的時候微微一滯,但很快,他就立刻恢複了笑容。
島田雄義帶著戲謔的目光看著中村,輕聲說道:“對於背叛我島田家的人,我絕不會心慈手軟。”
他的話看似對中村說,但宴淩明白,這話也是對自己說的。
島田雄義掃一眼宴淩身邊的郭助理,冷冷說道:“這位就是你新找的靠山?”
郭助理笑了笑,自我介紹道:“島田先生,您好,鄙人是汪先生的助理郭子諭。”
汪先生?島田雄義詫異地看著郭助理。
忽然,他轉頭看向二樓,那個站在中村旁邊的身穿灰色緞麵長袍的男人。
他沒想到,金宴淩竟然搭上了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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