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助理揮揮手,一名服務生轉身離開。
之後,咖啡廳裡安安靜靜,隻有他們三個人,大門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宴淩將一切看在眼裡,他看著麵前的京子公主低頭思考,始終難以下決定。
這樣的氛圍看似輕鬆,實則在無形中給京子公主帶來更大壓力,迫使她快速決斷。
京子公主不停地權衡合作的利弊。
當初中村與汪先生的具體合作計劃她並不了解。中村被殺後,整個計劃也隨之消失無蹤,她遍尋不著。
南京大使館那邊的代理大使對這個項目興致缺缺,也不想接手中村的爛攤子,而日本皇室和政黨內部還在為下一任駐華大使爭論不休,此時她沒有人可以商量,才對這次的合作難以抉擇。
但她始終覺得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契機,一方麵,她急於做出成績來鞏固自己的地位,另一方麵,她也想借此打壓島田雄義那個偽君子。
郭助理瞥一眼京子公主後,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轉頭跟宴淩聊著碼頭航運的安排。
有汪先生做背書,宴淩並不擔心郭助理會出爾反爾,兩人商談第一批貨物於明天先行發貨。
郭助理拿起咖啡杯,與宴淩的咖啡杯輕輕碰一下,笑道:“合作愉快!”
宴淩也笑道:“合作愉快!”
兩人以咖啡代酒,淺淺地喝一口。
京子公主心中焦灼,見此情景,她咬咬牙,說道:“我們可以合作,武器我來安排,但我權力有限,武器的數量也有限,隻能從日本發貨。”
郭助理微微一笑,道:“可以,稍後我們簽訂一份協議。”
京子公主點點頭。
一場特殊的交易在這家咖啡館完成後,三人安靜地喝著咖啡。
玻璃窗外,街邊的斜對麵,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轉身離開,另一個繼續盯梢。
而此時,正在酒莊裡緊急處理仁愛醫院被查封的島田雄義,一把扔掉手裡的電報。
電報上的內容是國民政府已經勒令所有的仁愛醫院關停接受調查,被查封的醫院,裡麵所有的違禁藥品全部被沒收,相關人員全部被羈押審訊。
一場火災,讓島田雄義的損失比預想的更加慘重,他氣得在辦公室裡連續砸壞了幾台電報機,還有幾個從醫院逃回來的人被他槍斃,橫屍在地。
旁邊的手下們噤若寒蟬,連喘氣都在極力控製著。
島田雄義氣到發瘋,他轉身離開辦公室。
冤有頭債有主,而島田雄義認為他的這場無端之禍,必須讓罪魁禍首慕幽笛來承受後果。
他怒氣衝衝地走到鐵牢門前,吼道:“開門!”
手下顫顫巍巍地拿出鑰匙,打開門。
島田雄義“嘭”地一腳踢開鐵門,衝了進去。
慕幽笛此時的四肢已經微微有點知覺,她聽到聲音,迅速睜開眼,就見島田雄義帶著怒氣衝進來。
慕幽笛剛想說點什麼,就被島田雄義一把拽起。
他拽著慕幽笛的衣領,將她強行拖出鐵牢。
慕幽笛四肢還是使不上力氣,在島田雄義的拖拽下不停地晃動身體,企圖掙脫他的鉗製。
她越是掙紮,島田雄義越是生氣,他停了下來,用力捏住慕幽笛的脖子,恨聲說道:“你彆怪我,要怪就怪金宴霜,是你們壞了我的好事。”
慕幽笛被他緊緊扼住喉嚨,喘不上氣,憋得臉色漸漸發紫。
島田雄義知道她現在還不能死,手下稍微鬆了鬆,讓她喘口氣。
慕幽笛趁機張大嘴,拚命喘氣。
島田雄義沒有讓她喘第二口氣,再次拽起她的衣領,重新拖著她往外走去。
他一路拖著著慕幽笛走過幾間辦公室,來到最裡麵的刑房。
讓人將慕幽笛雙手雙腳捆住,綁在木架子上,然後拿起一條長皮鞭,沾沾水,發狠地一用力,甩在慕幽笛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