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連忙跑過去,拉住差點被吹開的窗戶。
慕幽笛想了想,正好找理由回去,就說道:“我先走了,我家窗戶沒關。”說完,她打開門,冒著狂風暴雨匆匆走了出去。
三人來不及拉住她,慕幽笛已經跑遠了,木門被大風吹開,一陣急雨歃進門,淋濕了桌椅,三人隻能奮力將大門關上,插上門閂。
跑進暴雨中的慕幽笛沒有直接從正門開鎖回家,而是跑到側麵,趁著沒人的時候,推開木窗,爬了進去,然後再將木窗關上,插上窗栓。
她不敢點燃油燈,隻能借著每次閃電,摸索著朝廚房走去。
廚房的水桶裡還有一點水,她舀起一瓢水,衝洗手掌。
嘶——
手掌傳來劇痛,但是如果不清洗傷口,很容易感染,她可不想因此喪命。
洗完傷口後,她摸黑走進裡屋,從櫃子裡拿出一盒傷藥,將藥粉灑在傷口上。
藥粉滲入傷口的瞬間,她拉起被子咬在嘴裡,防止自己因疼痛而叫出聲,引來外麵盯梢的人,最後,她隨意找了件舊衣服,撕成條狀纏在手掌上。
一道道閃電劃破夜空,瞬間照亮了這間昏暗的臥室,映出她堅毅隱忍的臉。
窗外風急雨驟,屋裡安安靜靜,窗外的雨點砸在屋頂和青石板上,劈裡啪啦如同密集的槍聲。
她綁好傷口後,摸索著收拾行裝,準備在外麵躲幾天。
她收拾了所有易容用品和一些衣物放進一個小箱子裡。
收拾的間隙,她不時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觀察外麵的情況。
外麵的雨聲似乎在慢慢變小,雖然看不清那些人躲在哪裡盯梢,但她能感覺到黑暗中潛伏的危險,他們應該不會藏身太遠。
如果雨停了,那她就走不了了,那些人一定在某個角落守著,到時候她難以脫身,時間緊迫,她必須趁著這場暴雨離開這裡。
收拾完東西,她套上深色外套,檢查了手槍裡的子彈,臨走前看了一眼這個黑暗中的家,試圖將每一個細節刻在記憶裡。
這裡有她和宴霜婚後那短暫的三天幸福生活,一瓢一盆都見證著他們的歡樂。如今她要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雖然不舍,但為了自保,她必須暫時離開。
慕幽笛拎起箱子,打開窗閂,輕輕推開窗,小心翼翼地探頭看向窗外,觀察四周的情況,大風夾雜著雨水立刻撲麵而來。
烏雲和閃電已經轉移到遠處,狂風暴雨即將停歇。她趕緊小心翼翼地爬出窗外,跳到地上。回身關上窗後,拎起箱子轉身離開。
慕幽笛沒有打傘,讓大雨掩蓋她的行蹤。從屋後走到小路上的時候,她回頭,最後再看一眼小平房,轉身,身影快速消失在雨幕中。
狂風暴雨還未停止,但已經淅淅瀝瀝地變成了小雨。
這時,那兩個盯梢的男人緩緩靠近小平房。
兩人看到平房裡麵黑燈瞎火,門上還落著鎖,就知道慕幽笛還沒有回來。
兩人對視一眼。
短褂男問道:“怎麼辦?今晚她還會不會回來?”
長衫男搖搖頭,環顧四周。
此時夜深人靜,他想了想,說:“我們撬開鎖,藏在她家裡,如果她回來,咱們正好可以一舉拿下,扭送到汪先生麵前。”說著,他拿出一把手槍,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短褂男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於是掏出一根鐵絲,插入木門的鎖頭裡,扭了幾下,鎖就開了。
兩人偷摸著走進去,黑暗的屋裡空無一人。
兩人不敢點燈,隻能不停地在黑暗的屋裡轉悠,試圖到處找地方藏身。
短褂男走進廚房,看到水桶旁邊的地上有一條布條,地上有一股血腥味道,他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這時,長衫男人驚叫道:“窗邊有水跡,她是不是回來過?”
短褂男聞言一驚,也顧不得被發現,趕緊點燃一根火柴,到處找油燈。
他在裡屋找到一盞油燈,點燃後拿到外麵客廳的窗台邊。
他將油燈往窗台一照,那水跡和腳印清晰可辨。
“看水跡,應該是剛走不久。”長衫男說:“我們現在追過去嗎?”
短褂男沉吟片刻後搖搖頭,“咱們不清楚她到底往哪裡走。”
長衫男想想也是。
短褂男用油燈照一下屋裡,說:“我們先搜一下這裡,看看有什麼東西可以交差。”
兩人拿著油燈重新走進裡屋,打開衣櫃查看,頓時看到櫃子裡亂七八糟,衣物少一些,看來她回來收拾得很倉促。
櫃子底下用布包著一些照片,兩人拿起來一看,發現是這屋子男主人在異國他鄉拍的照片。汪先生隻讓兩人抓住慕幽笛,並沒有提及其他人,因此他們隻是看一眼照片就扔在地上。
桌子上放著一個藥瓶,短褂男拿起藥瓶看一眼,說:“她好像受傷了,這是傷藥。”
長衫男說:“既然她受傷了,估計跑不遠。”
兩人合計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追出去。
雨依然淅瀝瀝地下著。
慕幽笛已經渾身濕透,她拎著箱子,從小路走到三岔口,她轉頭看向那幾輛日本軍車駛去的方向,想了想,還是決定往城裡跑。
於是她冒著雨,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的土路上快速往城裡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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