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午夜,濃重的夜色下。慕幽笛和李探長匆忙混入集結的日軍隊伍最後麵。
慕幽笛低聲提醒李探長:“跟著他們,彆說話。”
李探長點點頭,表示明白。
兩人悶著頭跟著前方日本士兵往前走去。
這身日軍製服成了他們最好的掩飾,他們不知道這些日本人要去哪裡,不過既然被發現了,隻能硬著頭皮跟他們走。
慕幽笛雖然低著頭,但她時刻用餘光觀察四周。忽然,她發現隊伍似乎正在向禁區大門移動。
領頭的日本軍官大吼一聲,讓士兵們跑起來。於是隊伍開始跑起來,加快速度往大門口跑去,像是去乾仗。
她微微詫異,看一眼李探長,正巧李探長也看向她,兩人目光交彙的那一刻,似乎看懂了彼此眼神裡的含義,清楚對方的意圖。
兩人微不可察地點點頭,算是達成了某種共識,那就是到達大門口後,找機會溜之大吉。
隊伍跑了幾分鐘,就在他們接近禁區大門時,一陣騷動從門口傳來。
大門處,兩撥人正在對峙。守門的士兵紛紛舉槍,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慕幽笛站在隊伍後麵,好奇地張望,想知道闖進來的人除了他們還有誰?誰跟誰在對峙。
當隊伍跑到前方時,她看到通向大門的路上,竟然橫七豎八地躺著許多人,顯然剛才的槍戰,死傷不少人,因此才需要緊急調派更多的士兵支援。
走到大門口,慕幽笛和李探長終於看到了對峙的雙方。
日本人舉槍對準站在門口的兩個人,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披著灰色大衣的男人和一個穿著日本軍裝的女人。
看到那兩個人,慕幽笛和李探長麵色一變。
宴霜?!
京子?!
這兩個人怎麼會在這裡?
島田雄義拄著拐杖,慢慢走到宴霜和京子的麵前,麵色鐵青,“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派人擅闖我的地盤還搞偷襲?”
京子微微一笑,但笑容冰冷疏離,說道:“島田君,我隻是來參觀一下你這位丈夫的‘偉大成就’。”
她緩緩走到島田雄義的身旁,轉頭,看向他背後的那些廠房,驚歎道:“沒想到島田君竟然在這荒山野嶺裡,偷偷建成了如此規模的軍事場地,真是讓人羨慕,作為妻子,我當然要觀摩一下。”
島田雄義冷冷地看著她,然後目光緩緩轉向宴霜,“這裡不歡迎你們,趕緊滾蛋!”
京子的視線掃向人群中的陸曼,皮笑肉不笑道:“夫君有了新歡,就忘了我這個原配,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既然是夫妻,那麼,這裡理應有我一份。”
島田雄義冷笑,“這個地方是我的,跟你有什麼關係?難道你想分一杯羹?哼,做夢!”
京子並沒有被島田雄義的話激怒,她湊近他,低聲說道:“你躲在這裡做什麼,瞞得了彆人,瞞不了我,彆忘了,土肥大佐病了,現在我才是特高課的總負責人,所有的情報都要經過我手,你的所作所為,我......一清二楚,還有,”京子微微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道:“你瞞著當地政府,用村裡人在這裡做那些實驗,如果被揭露......嗬嗬,後果可就有意思了。”
“你——!!”島田雄義驚疑地看著京子那囂張的笑臉,眯起眼睛,“你威脅我?”
京子搖搖頭,“我沒有威脅你,我隻是想分一杯羹,參與進來,你的軍事計劃我也有興趣,你我同為日本人,更是夫妻,沒有理由不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