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慕幽笛收拾完禁區的資料,正打算去彙報工作,忽然發現,如果用傳統方式,容易被人跟蹤。她現在並不想被宴霜和島田雄義中任何一個人發現蹤跡。
左思右想,慕幽笛覺得自己需要一台電報機,想到這,她決定再去一趟潘部長那裡。
於是,她依舊假扮中年男人,穿上西裝,披上大衣,將手槍彆在腰間,坐上黃包車去漢口報社。
此時,潘部長正在辦公室裡,看著一份上級發來的密件。
忽然,辦公室門被敲響。
他不耐煩道:“進!”
門被推開,手下走了進來,恭敬道:“部長,上次您讓屬下調查1919所買藥品,已經查出來了,是治療腰傷和......保胎藥。”
“保胎藥?”潘部長驀然抬頭,看著手下,“沒查錯?真的是保胎藥?”
“千真萬確,屬下問過那個藥房掌櫃,他說那女人有腰傷,還懷孕了。”手下語氣肯定。
潘部長哈哈大笑起來,“慕幽笛啊慕幽笛,你竟然懷孕了,看來我要跟戴總提一提這個喜訊。”
手下聞言,也嘿嘿笑了起來。
密查組跟其他殺手組織一樣,嚴禁組員結婚懷孕,擔心會影響任務,沒想到慕幽笛頂風作案。
潘部長忽然想起什麼,問手下:“那女人去執行任務了嗎?有沒有消息?”
手下遲疑片刻,才搖搖頭,“屬下沒有跟蹤到她。”
潘部長疑惑地看著他,“怎麼回事?”
手下將他在灰樓盯梢,卻一天一夜沒有見到慕幽笛的情況彙報給潘部長。
潘部長大怒,“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不及時彙報?”
“屬下......屬下......”手下低著頭,支支吾吾,不敢說出偷懶的實話。
潘部長心中疑惑,慕幽笛會不會去執行任務,所以消失了一天一夜?
那麼,她是否完成任務?
他見手下耷拉著頭,擺擺手,“下去吧。”
“是。”手下如蒙大赦,快步離開。
潘部長點燃一支煙,走到窗口,想著慕幽笛的事。
他恨這個女人,恨她的才華,恨她的冷靜,更恨她輕而易舉地獲得了戴總的賞識。
同時,他也後悔在上海重新招安她,這個女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劍,鋒利無比,卻不受控製,他給自己招來了一頭猛虎,如今養虎為患。
叩叩叩——
此時,大門再次被敲響。
潘部長以為手下去而複返,語氣不善道:“滾進來!”
大門打開,來人卻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他前一秒還在咬牙切齒想要詛咒不得好死的女人。
慕幽笛推門進來,笑了笑,“潘部長,火氣挺大啊,抱歉,我還沒學會滾,下次,可以讓你屬下給我展示一下,我很好學。”
“你!”潘部長轉頭看她,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個字,手指不自覺地收緊,香煙也被他捏變了形,“你來乾什麼?”
慕幽笛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地關上門。“潘部長,三天不見,彆來無恙啊。”
“哼,托你的福,還沒被氣死。”潘部長一把扔掉香煙,走回辦公椅坐下,冷聲道:“你又來乾什麼?不是已經給你牌子了嗎?”
慕幽笛挑挑眉,拉過椅子,不請自坐,“我需要一台電報機。”
潘部長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你要的東西還挺多,憑什麼認為我會給你?”
慕幽笛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折紙,裡麵是她和李探長在山頂觀測點,俯視日本人軍事禁區的草圖,不過,這張草圖隻有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