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霜低下頭,沒有回答,因為在他心裡,有些事,不能用眼前的得失來衡量。
宴澧失望地搖搖頭,也轉身離開了。
宴霜看著空蕩蕩的門口,那些最親的人,一個一個都離開了。
他斂下眉眼,深吸一口氣,對沈玉致說:“上車。”
沈玉致收回看向書婉儀和宴澧的陰鷙目光,放開宴霜的手臂,“好。”
黑色的轎車駛出警局,車聲漸漸遠去。
警局三樓的窗口,李探長緩緩吐出一口煙,眼神淡漠地看著消失的車尾,轉身走進屋裡。
車上。
沈玉致一直對‘恩斷義絕’四個字念念不忘。
她看著宴霜冷峻的側臉,“六爺,您真的跟那個女人恩斷義絕了?”
宴霜想到慕幽笛決絕的表情,手微微收緊,轉頭冷冷地看著沈玉致,“與你無關。”
沈玉致一滯,她總覺得六爺不對勁,但是具體哪裡不對勁,一時也說不出來。
她尷尬地笑了笑,雙手挽住宴霜的手臂,“怎麼能無關呢,六爺是為了我才跟她恩斷義絕。”
‘恩斷義絕’這四個字就像尖刀一樣剜著宴霜的肉,沈玉致反複提起,他的心也被反複淩遲。
宴霜瞬間赤紅了眼,猛地掐住沈玉致的脖子,“沈玉致,你給我聽清楚,這份諒解書不是為了救你,也不是原諒你,你隻是還有利用價值,彆挑戰我的耐心。”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
沈玉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喘不過氣,憋紅了臉,“六爺,放......放手。”
宴霜沒有放手,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底線,他沒有下死手,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我和慕幽笛的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以為這次沒事就萬事大吉,下次再犯,我還會把你撈出來,是不是?”
沈玉致心裡確實這麼想,但嘴上卻說:“我沒有......”
宴霜打斷她,聲音裡透著狠厲,“我隻救你一次,從今往後,你離慕幽笛和孩子遠點,你如果再動她,我會親手殺了你。”
沈玉致渾身一顫,不可思議地看著宴霜。
她不明白,六爺明明為了她跟那個女人‘恩斷義絕’,可是如今看來,六爺還愛著那個女人。
不過眼下更重要的是她的命,她已經無法呼吸,隻能不停掙紮,“六爺,我......我不會去招惹她了。”
宴霜見她翻起了白眼,一把鬆開手,“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好自為之。”
咳咳咳——
沈玉致驚魂未定地看著宴霜,撫著脖子不停咳嗽,大口大口喘氣。“我,我記住了。”
她緩緩往車門挪去,縮在角落,試圖遠離宴霜,此時的宴霜讓她感到陌生和恐懼。
宴霜轉頭看向窗外,神色冰冷森然。
轎車徑直朝著金公館的方向駛去。
車廂裡一陣死寂,司機和女傭大氣也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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