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冬天已經過去了!撐住!”
“我怕是撐不住了!我現在就在地獄之中,隻是還沒到底層,你說?地獄到底有幾層啊?”
新排長沒有回答,所有人都知道,當下的人間即地獄,饑餓與戰爭已經折磨了人類太久,也許死亡是一種解脫,可大部分人卻都在等待著一個明天。
明天是什麼?是更加悲慘的命運?如同又下到更深一層的地獄,或是希望?每個國家都有曆經磨難見彩虹的故事,雖然很多時候那是一個傳說。
“你不會死的!我們戰後見!”
祖耶夫還是躺著,意識開始變得有些模糊,時不時就能看到那些死去的人走進門來,坐在自己的床邊與自己說話,在旁人看來,他時常一個人對著空氣說很久的胡話。
戰場上的一切依舊是無比的殘酷,士兵麻木地開火,焚燒,重複著殺戮,臉上早已就看不見一點人類的情緒,死亡如同這漫天的風雪,時時伴隨著他們。
祖耶夫言之有理,在某一次高強度的衝鋒後,兩個士兵毫無預兆就倒下去死了,不是因為喪屍的手段。
……
突然有一天,大雪停了,溫暖的陽光穿過擠壓數月的雲朵,灑在了大地之上,士兵們感受到了溫暖,全都探出腦袋,看著那可人的太陽。
好像是西邊的日耳曼國發起了一次攻擊,橫跨歐亞的屍潮被分散了注意力,羅斯科防線的壓力小了很多。
“我們活過了一個冬天。”
……
春天來到了,祖耶夫沒有死去,這一天,新排長興奮地衝到他麵前,將兩塊白白的餅子泡水後喂給了祖耶夫。
這餅子甜甜的,祖耶夫已經很久沒吃到過甜味了,直接甜到了心裡。
“怎麼今天有餅吃?好像還沒摻雜什麼雜物,真好吃!”
“東國的援助到了!真是我們的好達瓦裡希!”
“哦?”
“這些都是東國援助的合成澱粉製作的,數量很多,足夠我們吃到秋收了!”
“這樣啊?真好!”
隨後的日子裡,祖耶夫感覺到自己每天都吃得飽飽的,東國的澱粉餅很好吃,還有東國援助的蛋白塊很“真材實料”,裡麵吃不到完整蚯蚓的顆粒,吃起來沒有什麼異味,似乎還很補身體,自己明顯感覺到精神好了很多。
不知道過了多久,祖耶夫在戰友的攙扶下,下地走了走,適應了酸麻的感覺之後,他發現自己已經恢複了不少,蹣跚著也可以走很遠了。
“我們都活下來了!”
戰友們聞言,先是笑,隨後是哭,最後大家圍坐在一起,時哭時笑。
“誰是祖耶夫?”
這一天來了一人,看樣子是個文官。
“我是!先生,您有什麼事兒嗎?”
祖耶夫站在雪地裡,正在單手幫戰友遞物資,這段時間他嘗試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畢竟也不好白吃。
“哦哦,你馬上收拾一下,跟我回遠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