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瑪莎二人抬著傷兵向前跑,眼前這座臨時搭建的戰地醫院十足的簡陋,折疊打開就能用的病床鋪上一層床單,傷兵就在上麵躺著了。
入了病房,將傷兵抬上病床,兩針皮試下去等待的間隙,白不藝和瑪莎四周看去,全都是斷肢的傷兵,有的睡了過去,有的在醫護人員操作下痛苦地呼喊著,更多的則是側著臉默默哭泣著。
白不藝看到,一個醫生模樣的人,正在用醫用鋸鋸士兵已經沒有小腿的斷肢,那士兵隻是閉眼睡著,看起來像是打過麻藥了。
而轉過頭來,自己抬過來的傷兵正痛苦地嘶吼著,一個醫護鬆開止血帶,血液急速噴射,另一人又急忙按壓止血。
“白不藝,走了,看著令人心疼。”
“哦哦,好呢。”
慘烈的病房瑪莎不敢多待,時不時內心浮現的同理心令其很是恐慌,害怕自己有一天也會躺在那一張簡單的病床上。
而路過另外一間病房時,裡麵的場景則更令人心碎。
“這裡是輻射傷員的病房?”
“應該是。”
出於好奇,瑪莎輕輕推開那扇半掩著的門,一股混雜著消毒水與腐臭的氣味撲麵而來。
病房內光線昏暗,幾盞吊燈忽明忽暗。
病床上躺著的傷員們,模樣幾近恐怖。
他們的皮膚大麵積潰爛,原本健康的膚色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焦黑與血紅交織的創口,像是被啃噬過一般。
皮膚不斷脫落,露出下麵鮮嫩而脆弱的新生組織,可新生的皮肉也在迅速地被輻射侵蝕,變得紅腫、滲液。
還有頭發已經大麵積地脫落的士兵,幾縷發絲黏在滿是汗水與膿血的臉頰上。他們的嘴唇乾裂,嘴角甚至有絲絲血跡滲出,那是因為極度的脫水和身體機能的紊亂。
這些傷員們大多意識模糊,在病床上痛苦地呻吟、抽搐著。有的無意識地揮舞著手臂,仿佛想抓住一絲生的希望;有的則隻是靜靜地躺著,眼神空洞,望著天花板,似乎已經對痛苦麻木。
“嘿!彆進來!出去!”
全副武裝的醫護將二人驅趕出門,不遠處艾麗絲娜正擦著汗,見二人走來,也是搖頭道:
“你們看見了吧?”
“嗯嗯。”
“斷肢的軍人想辦法穩定住了就會往大後方送,但那些遭受嚴重輻射的士兵此時基本上算是臨終關懷了。”
“哦,我們的傷員呢?”
“也在這所醫院,昨天死了兩個。”
“哦。”
“走吧,估計很快就有命令了,這裡的局勢變化太快了,可能沒有那麼時間讓我們圍而不攻了。”
輻射、喪屍,兩大問題擺在眼前,士兵們都很無奈。
“如今眼前的城市成了一個死局,攻要死人,不攻也要死人,進退兩難,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回到駐地,聽到阿卜的話,白不藝也是很迷茫。
“我們兩個也就是紙上談兵咯,這個事情,高低要死上不曉得好多人咯。”
沒多久,命令下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