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哪裡知道?或者說無法反抗,任由大兵狂奔向北,但沒多久,身後的屍潮便緊追而至……
“啊!席巴!這幫當兵的是有病啊!啊!撒k!”
百年下來,士兵的裝備自然是能支撐奔跑起來的速度,加上逃跑速度快是南高麗部隊百年傳統,故而隻能聞到其尾氣,可百姓卻慘了。
這幫百姓逃亡,當然不可能是空著手跑的,自己一家的臉盆、被子、鐵鍋、雞精、味精……一堆東西都要帶著吧?故而婦女頭頂著家當,男人肩背著行囊,喪屍一來,如同爆裝備一般,遍地都是遺棄的物品,撒腿就跑。
可百姓的速度肯定沒有喪屍快,一時間觀之斷腸,喪屍追著烏泱泱的百姓啃,慘叫和咒罵之聲不絕於耳,出於對喪屍的恐懼,極少有人站出來抵抗,呈現了雪崩之勢。
少數還有良心的軍官,帶著渾身發抖的士兵轉頭向喪屍發起攻擊,企圖救下百姓,但大部隊卻隻顧著跑,他們的抵抗顯得極為微弱。
這時也不是沒有人站出來高呼過,一高麗男子站在高處,呼籲大家抵抗,大家隻顧驚慌逃竄,他的聲音急速被淹沒在嘈雜的聲音裡,反而站得高引起了喪屍的注意,被喪屍飛起就是一嘴,當場就給帶走了。
這一幕慘案可謂是災變後人類最恥辱的一次,數十萬百姓被喪屍追著啃食殆儘,最終抵達三八線的,隻有不到八萬人,南高麗軍人的臉麵可謂瞬間丟了個乾淨,平日裡喊的忠誠如今成了一個笑話。
京將軍倒是信守承諾,命令防線阻擊屍潮,保護好不容易逃難至此的南高麗百姓,並且妥善安置了他們。
不過鬨出這樣恥辱的事情,京將軍也是怒了。
“沒有人民哪有你們?南高麗的軍人全部卸下武器!作為勞工給我去修工事!永不給其進入我人民軍隊的機會!真是一群偽軍做派!”
大統領正欲宣傳一波南高麗軍隊就像劉皇叔一般的攜民撤退的壯舉,卻被京將軍直接給扣押了起來。
“你這還好意思說!身為一國元首,百姓擁你為太陽,可你這個太陽也太弱了!你倒是跑了,數十萬百姓被喪屍追著屠殺!你憑什麼做他們的元首!”
這幫南高麗軍人聽說大統領被扣押,還要解除自己的武裝,麵對喪屍沒膽子,但麵對自己的北方同族卻來了勁,立馬就要武裝反抗,雙方對峙,也算是劍拔弩張。
最後,被扣押的大統領對京將軍承諾,隻要保護自己的性命加上平等對待南方來的士兵和百姓,自己將促成和平統一,讓軍隊放棄對抗情緒。
為了避免同室操戈,也不想殺這麼多人,京將軍最終同意了對方的提議,南高麗部隊保留了武裝,但被調離了前線,被派到北邊維護江防,對麵就是東國,這裡沒有喪屍,算是閒職了,雖然在監視下,但不用與喪屍正麵對決,軍人們也樂得清閒。
至於南高麗的百姓,則被稀釋在了北高麗各個百姓社群當中,雖然政府有令不得區彆對待,但本地人似乎對這些南邊來的有著天然的歧視,多少會有一些排擠。
不過總算是解決了問題,三八線永久防線處,軍隊與喪屍的交火很早就開始了。
三八線永久防線的炮火震徹天地,北高麗軍隊的重型機槍陣地如同鋼鐵猛獸,灼熱的彈鏈傾瀉而出,在喪屍群中撕開一道道臨時的空白,但下一秒,更多蹣跚的身影便會填補上來,踩著同類的屍骸堆疊,朝著防線緩慢而堅定地推進。
京將軍親臨前線,站在指揮塔上,望遠鏡裡的屍潮如同漲潮的黑海,無邊無際地從南方地平線蔓延開來,即使是大口徑的主炮,也隻能在這“黑海”中激起短暫的浪花。
作為經營百多年的防線,京將軍有足夠的底氣,此處不可能被攻破。
“西線火力正常。”
“南線屍潮密度下降。”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可控的方向發展。
可到了第十二天時,一名年輕士兵剛把一箱彈藥搬上機槍陣地,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幾名從東線逃來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嘴裡喊著:
“喪屍從海裡來了!快跑啊!”
話音未落,遠處的地平線上就出現了黑壓壓的身影,那是東線潰逃的百姓和士兵,而他們身後,屍潮正如同漲潮般追來。
“後方!後方出現屍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