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噗”地一聲響起,花解語整個人栽倒在地上,身體的疼痛瞬間驅散了她眼裡的迷茫。
她很想就這樣睡過去算了,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睡過去。
她撐著雙手,嬌軀顫抖地爬起,她的神識已經捕捉到了南離域的人正在向這邊靠近。
如果她再沒有行動的話,很快就又會陷入包圍圈。
這幫人簡直就像狗皮膏藥一樣,怎麼甩也甩不掉。
花解語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這時她絕望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損傷嚴重,整個丹田的真元亂作一團,竟然連飛掠的力氣都沒有了。
花解語脊背瞬間彎了下來,眸子一暗,麵露苦澀,仿佛已經預見到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她直接癱坐在地上,耷拉著腦袋,放棄了逃跑的想法。
此時的她就像隻落入獵人陷阱的獵物,除了等死,彆無他法。
當然,她並不會死,隻是對她來說可能比死還要難受。
正當她已經萬念俱灰,不抱任何希望的時候,一道雲淡風輕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耳旁響起。
這道聲音她並不陌生,因為這道聲音的主人上次也救了她。
“怎麼每次見你都這般狼狽,我們是不是有點八字不合?”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花解語體內仿佛有電流劃過,嬌軀一顫,臻首猛然抬起。
隻見前方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一名年輕男子慵懶地躺在上麵,靜靜地望著自己。
男子嘴角含笑,寧靜出塵。
晚霞的餘暉打在他的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層聖光,在這到處充滿殺戮的山脈中顯得格格不入。
他的背後有山間清泉從高處傾瀉而下,形成一道數丈高的銀白瀑布,瀑布打在水麵和石頭上發出“嘩嘩”的聲響,聲音很大。
然而此刻的花解語卻聽不到瀑布的聲音,她的腦海中隻剩下了男子一人,仿佛整個世界也隻有男子一人。
她顫抖著嬌軀,幾乎要喜極而泣。
雖然她身上有保命手段,那歐陽俊也無法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但她真的不想就這麼窩囊地結束青雲大比啊!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自己怎樣都無所謂,但她接受不了宗門、師尊成為整個東荒域的笑柄。
她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心理素質並沒有想象中地那般強大。
修行至今,她還是有著諸多心境上的破綻。
花解語鼻翼一酸,眼眶瞬間紅了起來。
上一次她出現這麼巨大的情緒波動還是十幾年前自己拜師尊為師的時候。
她沒有說話,撐起身子踉踉蹌蹌地朝男人走去,最後在男人稍顯訝異的表情中,撲到了男人懷裡。
男人的懷抱很暖,除了柔軟性不足以外,幾乎就跟師尊的一模一樣。
她把頭埋在男人懷裡,就像當年喜歡把頭埋在師尊懷裡一樣。
林雲望著懷裡的花解語,先是一愣,旋即麵露無語,心道:“不過十來個跳梁小醜的追殺而已,至於害怕成這樣嗎?”
他眉毛一挑,本想吐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