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
有人一步一腳印地艱難向上攀爬,有人脊背一彎跪坐在地後失望地離開,有人則從這劍鋒周遭的劍意中有所頓悟,麵色大喜,盤腿感悟。
人生百態,不一而足。
絕大部分劍修都隻能堅持走到山腰,越往上人越少,臨近山頂之處更是寥寥無幾,屈指可數。
通向山頂的是一條白玉石階,石階儘頭有一素裙身影,身影高挑曼妙,簡單紅繩綁起的馬尾隨著女子的動作輕輕拍打著挺翹的臀部。
走到白玉石階,可以說已經是億萬中挑一的絕世劍修,許多人走到這裡,基本上連呼吸都變得極為艱難了。
不少人漲紅著臉,咬牙切齒,身子發顫,仿佛下一秒就會從白玉石階滾落下去。
然而麵對白玉石階上駭人的威壓,那一襲素裙依舊脊背挺直,宛如利劍。
她的腳步雖然不快,可節奏明顯沒有被打亂,即使這石階每往前邁一步承受的威壓指數級增加。
許多人愣愣地望著石階儘頭那如劍一般的背影,心中不由暗歎,不愧是素裙劍仙,中域這一代最妖孽的劍修。
如果說場上誰有資格拿劍峰之巔的那柄斷劍,恐怕也隻有此女了。
臨近山頂的這片區域無比地安靜,大部分人都已經走不動了,唯有那一襲素裙雙腳落地的時候才會響起一陣細微的聲響。
在眾人的注視下,那襲素裙慢慢消失在石階儘頭,劍峰之巔。
蘇聽瀾一步踏出石階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碑,一座劍碑,劍碑像腳下的這座山一樣,直插九霄,一眼望不到頭。
劍碑底下有一道門,一道可讓人通過的門,不出意外的話,傳說中的上古斷劍應該就在那道門裡。
蘇聽瀾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朝那門走去。
經過林雲將近十天的指導,提前適應了劍域的力量,走到這裡比她預想地要容易許多。
如果說拿到斷劍,封號真正的劍仙,是她在古戰場中最大的機緣,那遇到林雲就是她第二大的機緣,甚至某種意義上來說林雲於她而言,可能比即將拿到的這柄斷劍還要重要。
畢竟劍沒有溫度,可躺在林雲懷裡,她卻能實打實地感受到男人心臟跳動的聲音,血液流動的溫度。
師尊也許說的沒錯,劍很重要,但眼裡不能隻有劍。
蘇聽瀾走到門前,深呼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在門打開的那一瞬間,蘇聽瀾瞳孔一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她看到了什麼?
她看到了一個人,一個女人。
一個居然比她還快走到這劍峰之巔的女人。
此女一襲紅裙,眉間描著一朵火紅色的楓葉標誌,正冷冷地盯著她。
至於斷劍,那柄足以讓世間所有劍修發狂的上古斷劍,此刻正握在紅裙女子的手中。
女子的手纖細修長,瑩白如玉,如果林雲見到了,大概率又得感歎一番,這般漂亮的玉手適合做很多事情,唯獨不適合握劍這種粗鄙之物。
靜,詭異的安靜。
女子神情依舊冰冷,冰冷地好似高懸夜空的明月。
蘇聽瀾粉嫩的小嘴微微張開又緩緩閉上,清澈的水眸瞪大了又縮小。
兩人隔空對視,最終還是蘇聽瀾忍不住先開口道:“你是澹台家的人?”
說完,她深深望了紅裙女子眉間那妖異的紅色楓葉一眼。
紅裙楓葉,這是澹台家族女子的標誌。
澹台家族,九大勢力中唯一一個家族勢力,同樣以修劍為主,雖然門人不多,可曆史上出的頂尖劍修一點也不比劍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