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輕歎一聲,緩緩朝那小院的方向走去。
不知是不是自己表現地太明顯,小院裡那襲白裙第一眼就看出了他今日的興致似乎不太高,柳眉蹙起道:“今天有心事?”
女人的表情依舊清冷,不過聲音相比以往柔和了許多。
林雲搖頭道:“說是心事也談不上,隻是想到這古戰場一結束師尊就無法陪弟子繼續鍛體有些遺憾而已........”
確實遺憾,鍛體的這幾天真是他人生中最快活的日子了,他以前從未想過揮灑汗水的過程居然還能如此令人懷念。
他搖頭苦笑,將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說明了兩人可能即將分彆的事。
林翩躚嬌軀一顫,張了張嘴,本能地就想說我可以去找你。
然而想到中域距離東荒域確實太遠,而且她一個生死境強者也不適合去這種低級域界,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
林雲說得沒錯,古戰場一結束,他們師徒八百年後的重逢大概率暫時要告一段落了。
修行一道,不進則退,天道規則的限製,哪怕是生死境第三境的她也無法避免。
中域之所以強者紮堆,不是因為這個地方叫中域,而是因為你修煉到了一定程度後想要更進一步隻能去這個地方。
低級界域的修士可以肆無忌憚地前往中域,可她們這些在中域待久了的高階修士卻無法隨隨便便前去低級界域,這是天道本身的限製。
想要無視這個限製,除非有一天她能超脫天道。
林翩躚沉默許久,最後從納戒裡取出一柄劍,一柄通體雪白的劍。
劍橫於林雲麵前,劍身如初雪凝就,流轉著溫潤的瑩光。
劍刃較尋常兵刃窄三分,線條柔似柳梢拂水,靠近劍脊處隱約透出淡粉紋路,如同雪地裡飄落的梅花瓣。
這是翩躚,女人的佩劍。
林雲訝異地看向女人,林翩躚睫毛輕顫道:“你的忘川為師征用了,你以後就用為師的翩躚吧!”
話音落下,林翩躚清冷的臉蛋上罕見地浮現一抹羞紅,眼神躲閃,微微側過頭去,不敢與林雲對視。
無儘大陸,劍修贈劍,同性之間往往意味著惺惺相惜,異性則多有著私定終身、確定道侶關係的寓意。
雖然林雲早就確定了師尊喜歡自己,可這一幕真的發生時,他還是忍不住一陣心臟狂跳,喜難自禁。
他望著那明明俏臉含羞卻還故作威嚴的出塵女子,深呼吸一口氣道:“弟子謝師尊贈劍。”
他早有將忘川送給師尊的打算,因為手持忘川的師尊會多出許多自保之力,可以說,那仙闕二仙不出的情況下基本沒有人能傷得了師尊。
這也是他能放心師尊待在劍宗的原因。
那仙闕二仙還有好幾年才能徹底恢複,手持忘川的師尊隻要不陷入彆人一早就布置好的陷阱中,目前在中域基本就是無敵的存在。
他想過將忘川送給師尊,可完全沒想到師尊會將自己的翩躚先一步送給自己。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抬手將眼前漂浮的翩躚握入手中,細細打量了起來。
這柄劍太秀氣了,一眼就能看出是女子佩劍。
他劍指輕撫劍身,表情虔誠地像是得見神隻的信徒。
他從劍首撫摸至劍尾,沒遺漏任何一個位置,嚴謹地像是撫摸少女不著寸縷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