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望去,蒼穹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生生捅穿,破開一個直徑數萬裡的巨大窟窿。
漫天雲氣瘋狂旋轉,形成一個遮蔽天日的靈氣旋渦。
旋渦中心深邃如淵,隱約可見霞光流轉,浩瀚如海的天地靈氣從四麵八方奔湧而來,發出江河咆哮般的轟鳴。
淩霄劍宗的護宗大陣感應到這股恐怖的靈氣之威,所有陣法禁製瘋狂閃爍明滅,發出陣陣哀鳴,仿佛有強敵來犯一樣。
“轟隆隆!”
一時間,整個淩霄劍宗內狂風呼嘯,飛沙走石,參天古木被壓彎了腰,無數屋舍瓦片紛飛,許多人的衣袍在狂風中被吹得獵獵作響。
“咻!咻!咻!”
成千上萬道劍光同一時間從各峰衝天而起,朝著旋渦中心飛掠而去。
這一幕,基本與三天前眾人迎接林雲時的盛況如出一轍,不過與三天前有點不一樣的是此刻每個人的臉上不再是好奇與崇拜,而是深深的震撼與敬畏。
這是弱者麵對強者本能的敬畏,即使他們甚至還不知道正在突破的人到底是誰。
沒多久,沐夜蓉的閣樓外直接圍滿了密密麻麻的人。
有人認出了這是沐夜蓉的閣樓,驚訝出聲道:“怎會,這......這不是沐長老的寢舍嗎?”
沐夜蓉作為一名禦天境長老,光從天賦和修為來看的話,在淩霄劍宗內並不算出眾,因此分配到的寢舍也僅僅是一棟獨立的樓宇而已,遠不像宗門內一些頂尖長老,可以擁有一整座單獨的山峰。
然而即便如此,沐夜蓉的名氣在淩霄劍宗內卻一點也不比那些頂尖長老遜色,原因也很簡單,沐夜蓉是一個大美人,而且還是一個早年喪夫的寡婦。
寡婦門前是非多,很多人早就惦記著沐夜蓉這位俏寡婦了,因此場上不少人無需調查,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沐夜蓉的寢舍。
“這確實是沐長老的樓宇,裡麵突破的人難不成是沐長老不成?”
“不會吧?我記得沐長老的天賦一般,哪怕聽說她前段時間得了些奇遇,可修煉了近百年,修為也不過禦天境後期而已,她能弄出這麼大的陣仗?”
“確實不太像沐長老本人能弄出的動靜,靈氣旋渦籠罩宗門範圍數萬裡,這等突破聲勢哪怕是八百年前的林無涯來了也做不到吧!”
.......
場上眾人議論紛紛,他們看著眼前已經被靈氣包裹的樓宇,隻知道裡麵有人在突破而已,根本不知道是誰在突破。
沐夜蓉住的地方本就布置有隔絕神識的陣法,哪怕沒有,他們也不可能在彆人突破的關鍵時刻展開神識強行窺探他人。
修士突破的時候往往是最危險的時候,除非有生死大仇,否則隻圍觀,不打擾是修行界約定俗成的規矩,他們自然不可能壞了這個規矩。
閣樓上空的靈氣如江河般倒灌而入,場上關於沐夜蓉的討論還在繼續。
圍觀的眾人裡,有一名灰袍老者眸光閃爍,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看向不遠處一名柳眉緊蹙的美婦,好奇地道:“沈長老,你和沐長老的關係一向不是很好嗎?你覺得這裡麵突破的人是不是沐長老?”
隨著這句話響起,場上幾乎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灰袍老者說的那名美婦。
美婦正是沐夜蓉的好閨蜜——沈儀。
沈儀眼見場上這麼多人,包括宗主馮餘奇都盯著自己,嘴角微微抽搐。
曾幾何時,她跟沐夜蓉的關係確實不錯,無話不聊,甚至女人間的那種私密之事都不避諱。
可自從沐夜蓉幾個月前從青州回來一趟之後,她就發現自己的這個好閨蜜已經變了。
沐夜蓉的修煉速度變得前所未有地快,短短一個多月就從禦天境中期邁入了禦天境後期,連帶著對她這個好朋友也有了秘密。